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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节 新的征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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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节 新的征途(二) (第1/3页)

    天色彻底暗下来,煤油灯被点亮。小小的院落被暖黄的光笼罩着,厨房的窗户映出娘忙碌的身影,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炖肉的香气越来越浓,混合着葱姜爆锅的焦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闻讯而来的邻居都在帮忙张罗,把家里的桌子和餐具拿过来,妇女们蹲在水盆旁,洗刷着锅碗瓢盆,抬着座椅。

    家里的两盏煤油灯都点亮了,还是不敷使用,又把火把都点了起来,把满院子照的亮堂堂的,小小的农家院里弥漫着浓浓的喜悦和期待。

    谭双喜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这一切。弟弟买东西回来了,紫电上捆满了物件,满头是汗,他赶紧上来帮着卸车。爹不一会儿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串用草绳穿着的几条活鱼。

    感受着院子此刻包裹着他的全身。他懒懒地不想动弹,享受着人们对他的“爱”和“奉承”。他心里知道,这美好的时光并不长,马上他又要踏上征程……

    谭双庆在院门口忽然喊了一句:“娘!菜旺来了!”

    谭双喜赶紧迎了过去,只见菜旺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提着一个旧麻布仔细包裹着的物件。

    “双喜哥!”菜旺唤了一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迈步进了院子。

    “菜旺来了!”娘从厨房探出身,在围裙上擦着手,“快来坐,正念叨你呢!”

    “婶,您忙您的。”菜旺说着,走到谭双喜面前,把那个布包递过来,“双喜哥,恭贺你。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以后行军打仗用得上”

    谭双喜解开麻布,里面是个一个大水葫芦。葫芦长得周周正正,表面被仔细的打磨过,又刷了一层桐油,光滑锃亮。葫芦身上用细麻绳编了个可以背挎的络套。

    “我自己做的。”菜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一直想送你件物品,可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正好家里的葫芦结了不少,我选了这个做了一个月――不值钱的粗活,你带着装酒水,行路也方便……”

    “菜旺……”谭双喜喉咙有些发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东西不值钱,他也不缺少一个水壶,但是这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没有半分虚假。

    “费心了,兄弟。”他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菜旺的肩膀,把葫芦抱在怀里,“这份礼,比什么都好。我肯定带着。你自己也多保重!”

    菜旺笑了,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苦涩和自嘲,多了几分坦然和踏实:“你能用上就好。我啊,前阵子钻了牛角尖,觉得天都塌了。后来想想,人活一辈子,哪能没个沟沟坎坎?摔倒了,爬起来就是,日子嘛,总得往前过。”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亮,语气平和。谭双喜看着,心里那块一直为他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大半。

    “这就对了!”爹正好拎着鱼走过来,听见这话,朗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跌个跟头算什么!菜旺啊,今儿晚上好好喝两杯,庆祝双喜高升,也庆祝你小子……重新活明白了!”

    “哎!”菜旺响亮地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叔,有啥要帮忙的?我力气可有的是!”

    院门口又是一阵响动,比菜旺来时热闹许多。谭双喜抬眼望去,只见陈老爹一身簇新的靛蓝色细布褂子,背着手踱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本家的后生,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院子里帮忙的邻居们动作都顿了顿,目光齐刷刷投过去。陈老爹在村里是头号体面人,一般的庆吊场合很少出现,都是打发子侄出面。

    “谭老哥,恭喜恭喜啊!”陈老爹声音洪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显得热情,又不失身份。他走到堂屋前,先是对谭双喜点了点头:“双喜,好样的!给咱们村挣脸了!”

    “陈老爹,您太客气了,快请坐。”爹连忙迎上去,心里却有些打鼓——这阵仗,可不像是寻常道贺。

    陈老爹没急着坐,转身从后面一个后生手里接过托盘,掀开上面的红布。灯光下,一片银红色的光泽晃了一下众人的眼。

    那是一匹丝绸尺头,上好的湖绸,颜色是娇俏银红,在火光下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牡丹连枝暗纹。这东西在村里可不常见,价格更是寻常农户想都不敢想。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洗菜的妇女停下了手,摆桌的男人直起了身子,都盯着那匹在火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丝绸。

    爹娘都愣住了。娘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手,仿佛怕脏了料子一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份礼太重了,重得超出了乡里乡亲寻常人情往来的分量。

    “陈……陈老爹,这、这可使不得!”爹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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