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发间已白 (第1/3页)
1月16日,清晨六点,护城河畔。
今日是一个惨淡的阴天,浅浅的阴云笼罩在山明市的天空上方,刮着不大却刺骨的寒风。
零星的几个路人,在结下一层薄冰的护城河岸边,裹着大衣在风中徘徊不定。
在这种天气下还选择外出的人们,通常脸上都挂着各自的犹疑,即便有些两两成对者,也往往是相顾无言,低头慢步。
每个人的心头,都挂着心事,而人们向来不喜将心事公开谈论,即便明明他们相约在一起,却多是以沉默代替。
总是说往事随风,可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如此洒脱,无非都是找一些宽慰自己的借口,可借口终归只是借口罢了。
风带不走任何情绪,只会将人心吹得愈来愈乱。
也许,在这零星数人之中,只有季礼的心是空空一片的,他的前路是单一且独行的,使其摇摆的是那些道路两旁的杂雾。
他已不愿再去想任何事。
第十监管事件与鬼新娘事件,在十五个日夜里,将其精神消耗掉了近乎一蹶不振的程度。
身体上的疲倦,可以用休息来缓解,可那些精神上的损耗,却并非时间可以冲淡。
但最无奈的,或许就是人生这趟列车,不到车毁人亡那一刻,是永远无法停下来休息的。
季礼裹着那件新洗的毛呢大衣,双手插在兜里,一条羊毛的围巾简单挂在脖子上并未掖实,任由它的尾部与长发共同向后吹动着。
嘴角叼着一根被风吹的直冒火星的香烟,牙齿咬住烟嘴,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口烟雾。
森白的太阳,被遮蔽于阴云之外,只有一团模糊的圆形光点,堪堪俯瞰着苍白的大地与结冰的河水。
季礼的目光远眺,他顺着一望无际的护城河望向遥远的某处位置,那里应该有一处溶洞,可能还存在着,只是再也没有人与鬼能够将其重开。
溶洞,其实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记忆之内,包括洞穴的主人,正是被他亲手送往了阴曹地府。
时间来来去去,走丢的不仅是人,还有那些曾改变了生涯轨迹的鬼物。
季礼停在了护城河的岸边石阶上,叼着烟默默将头埋低,看着距离其残疾的右腿,仅有半米的冰面。
冰面的边缘是参差不齐的缺口,半冻的河水在裸露的冰面下,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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