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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4、你走了,月也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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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卷4、你走了,月也残 (第2/3页)

秋,按例还要拜月。

    皇帝属兔,故此拜月也自是大事。

    孰料这个八月十五,竟又逢月食。

    纵然中秋,人间团圆,可是天上那轮最要紧的月,却缺了呢。

    七十二岁的皇帝疲惫地下旨,“都散了吧,散了。”

    他独自一人走回寝殿去,慢慢索索地合衣在榻上躺下。

    魏珠小心地来伺候,想要帮皇帝宽衣。皇帝却不知怎地,忽然恼了,“辫子,你把朕的辫子都给碰乱了!都起毛了!”

    魏珠吓得跪倒在地,不知这话又该从何回起。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按摩处的太监,叫他们来给皇上重新梳好辫子去。”

    皇帝却盘腿坐在榻上,一刹那仰天呆望,仿佛忘了眼前要跟魏珠说什么话,更忘了要随时挺直腰身——这一刻的皇帝,白辫子低垂,脊背无可遮掩地佝偻了……

    “魏珠啊,今年是乾隆多少年了啊?”皇帝忽地问出这么一句来。

    魏珠吓得伏在地上,半晌都没敢说话。

    皇上七十多岁了,都说人过七十古来稀,皇上这精神头儿和记性,自打过了七十岁之后,仿佛真的有些减退。可是皇上要强,从来不肯在大臣面前显出半点老态来;也幸亏皇上一向博闻强记,故此极少泄露出这样的老态来。

    可是这会子,皇上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呢?

    皇上他老人家,难道当真连今年是乾隆多少年,都不记得了么?

    魏珠为难了一会子,不敢不答,只好硬着头皮回话儿:“回皇上,今年是——乾隆四十七年了啊。”

    皇帝竟然从榻上倏地伸腿,直接蹦了下来。

    “乾隆四十七年了?已经是乾隆四十七年了?!”

    皇帝脸上露出一股子古怪的神色,仿佛是愤怒,却又分明怀着某种特别的狂喜和期待。

    甚或,就是因为这股子狂喜和期待,皇上竟然一扫之前的苍老之色,脊背也挺直了,眼睛也发亮了,就连方才那条起了毛的辫子都忽然变得油光水滑、精神奕奕起来!

    魏珠就更糊涂了,完全无法明白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帝却又佯怒起来,带着一股子孩子气,指着他呵斥道,“你个老奴才!你也老了,脑筋也转不动了是不是?怎么都到了乾隆四十七年了,你也不告诉朕一声儿!”

    魏珠这个委屈啊……这都八月了,乾隆四十七年都过来八个月了,皇上怎么忽然提这个啊?

    这是——哪根弦搭错了是怎的?

    皇帝搓着手,在原地一圈一圈儿地走,连脚步都是年轻的、欢腾的,“朕说怎么大八月十五的,怎么又月食了呢。是了,是朕错了,朕怎给忙得忘了去?”

    皇帝兴奋地收住了脚步,冲魏珠眨眼一笑,“去,传朕的旨意下去:明年盛京跸路所经,喀喇沁等盟长旗分地方,奉旨所有修治道路营顿,虽系该盟长豫备,仍照内地开销之数,赏给银两。”

    魏珠听得眨了眨眼,“皇上,您明年要回盛京?”

    从京师回盛京,途中要经过蒙古喀喇沁等部地方,喀喇沁地方等需要为接驾而修整道路。皇上这是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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