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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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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疑云 (第2/3页)

藩兵调动的迹象,仅有数家府邸、庄园,有人外出传信,送信之人与信件已然全部扣下,待君上查验。”

    而在片刻之后,看起来养尊处优,行举得体的梁光禄,终究扛不住拷问手段,逐渐吐露了自知的所谓真相:所谓的身世秘事要挟,根本不是京兆本家的授意,全是他一时的私心作祟,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一场闹剧。

    原来,这位梁光禄在京兆宗家本就地位低微,属于将要出五服的远支旁系,因此在仕途上能获得的助力与荫泽,不过聊胜于无。他最初以侍奉祖庙的斋郎身份入仕,全凭年资慢慢积累,才勉强熬到从六品的奉舆之职,始终在末流官职里浮沉,难有出头之日。

    这次能谋得探问使的差事,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美差,本就打着借公干之机谋些好处的算盘——他早有耳闻,但凡涉及外藩诸侯家的继立之事,身为“代牧天下、无地藩主”的京兆宗家使者,总能得到在地诸侯藩家的竭尽款待与丰厚礼遇,大宴小宴不断,馈赠更是络绎不绝,往往能以满载财货的车船而归。

    可他此次的处境,远比众人所想的更不堪——他并非什么正经探问使,不过是个副使,奉命先行一步打前站,负责与夷州方面接洽,为后续正使抵达铺路。按照原定规制,需等他交涉停当、稳住局面后,身为正使的本家宗亲,才会带着大批仪仗扈从,与朝廷钦使一同正式抵达富庭宫,主持册封、见礼、受书等正经仪轨。

    至于他口中的“光禄少卿”头衔,也绝非什么实职荣衔,不过是此次奉命担任探问副使,又恰逢东海公室主薨逝、他以飞讯上报京师后,临时就地转为告哀使时加授的虚衔,目的不过是匹配东海公室堪比大国郡王的规格,好方便他行事罢了。这般尴尬的身份与处境,让他愈发迫切地想借此次机会“捞一把”。

    然而,命运似是偏要给这投机之徒递上一根“稻草”——他带着亲从队伍行至扬州广陵城时,放缓了行程,日日接受当地官吏与乡绅的宴请款待,正愁无从捞取更多好处,一个意外的“机会”骤然降临。一名老妇寻上门来,自称是当年“尧舜太后”身边的旧宫女史,不但以宫中旧物自证身份,还颤巍巍地向他透露了一段尘封的往事。声称当年东海公室大妃难产,所出嫡子生来体弱,未满周岁便夭折了,为稳住公室动荡的局面,有人暗中下令替换了子嗣,如今的少君,并非东海公室正统血脉。

    起初,梁光禄对此半信半疑,只当是老妇急于攀附、编造谎言博取名利,甚至暗笑其痴心妄想,将这番话抛诸脑后。可当队伍行至福州候官镇,他偶然听闻夷州境内流传着少君身世不明的流言,又恰逢东海公室主薨逝、世子远未归朝的消息传来,心中那点被压制的贪念瞬间被点燃,一个大胆的算计在他心底悄然成型。他决意将错就错,刻意伪造了“京兆本家已知晓身世秘事、命其前来索要权益”的假象,妄图凭着这虚无缥缈的谎言敲诈东海公室,夺取夷州的产业与藩土,若是事成,便能凭着这份“功劳”在京兆宗家攀附上位,彻底摆脱多年的末流处境。

    至于他口中的“手握凭据”“京兆本家撑腰”,全是自欺欺人的虚张声势。所谓的“当年举发之人”,自那日后便再未现身,那枚玉牌也被他藏起,从未敢真正示人;所谓的“凭据”,不过是他拼凑老妇所言与市井流言编造的谎言。而他动辄提及的“京兆本家通牒”,更是子虚乌有——京兆本家此次派他前来,仅为履行探问与致哀的例行公事,压根不知他的龌龊算计,更从未有过干涉东海公室内政、要挟少君与容华夫人的意图。他赌的,便是东海公室正值国丧、局势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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