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逆战 (第2/3页)
,更加危险和残酷的人心叵测。灾异四起,官府的管控力日渐衰弱,原本维系地方安稳的规则被彻底打破,流民遍野、饿殍满地,绝望与混乱交织之下,人性的贪婪与恶念被无限放大。更让无数饱受压抑的野心之辈,世代积怨和不得志的边缘人群,一下子看到了火中取栗,或是乘乱而起的天大机缘。
赫卢曼就是其中,因缘际会的典型人物——他本是某位官拜承义郎的边地小贵族,在长期包养的半掩门(私娼)处留下的外宅郎君(私生子)。他生来便一副孔武有力的好皮相,身形魁梧、筋骨强健,却因私生子的身份,自小便被藏在暗处,从未被家族正式接纳,更谈不上回归家门、分得财产。即便成年后,他也只能靠着血脉上那位父辈的暗中接济,获得了一次从军改籍的机会。
得以摆脱底层贱籍的身份,成为游荡在边境的巡队中,一名不起眼的散员。也正是在这支鱼龙混杂的巡队里,他得以结交三教九流,见识了边境的混乱与残酷,更在军中拉帮结派的争斗与冲突中,练就了一身狠辣手段,也摸清了人心的险恶,为日后聚众起事、收拢势力埋下了伏笔。因此,当命运的转折如期而至。
赫卢曼所在的巡队辖区,被自上而下的是非牵连甚广;从底层的火长、队正,到旅率、校尉,再到骑官与都头,一众上官皆因官府与军中,的权力争斗失势倒台。他作为底层最不起眼的一环,自然无法独善其身,很快便被构陷牵连进一场,震动边境的缉私大案之中。那些人懒得深究真相,只需一个替罪羊来平息事端,便将一堆真真假假的罪名,尽数扣在了他的头上,欲将他置之死地。
忍无可忍之下,赫卢曼索性暴起发难,亲手杀死了那些步步紧逼、欲置他于死地的对头,随后带着身边一班平日交好、同样被排挤欺压的弟兄,连夜逃出了巡队的辖区,从此沦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边地强梁,靠着劫掠过往商队、村寨、帐落勉强糊口。
屋漏偏逢连夜雨,恰逢天象之变引发的大规模兽灾席卷边境,他的家园被凶兽摧毁,那些为数不多的亲人,也在兽灾中惨死,真正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绝境之中,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聚集了一批同样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流民与逃散兵卒,靠着一身狠辣手段与几分侥幸的运气,四处收拢势力、劫掠村寨,抢夺粮秣与兵器,一步步从无名小卒,蜕变成如今掌控数千乱党、能围攻重镇小城的一方“义军”大头领。
而真正让赫卢曼站稳脚跟、势力得以迅猛扩张的,是一次险死环生的重大危机——彼时因为多次劫夺失利,他手下多有异心和不满;又被其他贼寇势力围剿,身陷重围、众叛亲离,眼看就要覆灭,却意外获得了,不请自来的幕后援助者。这些援助者行事隐秘,从不露面,却会通过定时接洽与联络,为他提供关键的消息、粮秣乃至兵器支援,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吞并其他小股势力。
当然,这一切的顺遂,也离不开乱世造就的风口。那些身处遥远边地的部酋贵姓、官宦老爷们,趁着天城上京的朝廷忙于镇压各方妖变、兽灾与骚乱,无暇顾及远方边疆的间隙,纷纷撕破脸皮,开启了官面上的相互侵扎,私底下争斗夺权、攻杀暗害的乱局。边境的秩序彻底崩塌,各方势力割据一方、相互倾轧,这也让赫卢曼这些原本只能苟存在各方势力夹缝中、辗转流离于边境的“蛇虫鼠蚁”,一下子获得了腾挪辗转、壮大自身的广阔空间。
而黑沙镇这处商路要冲,便是他野心膨胀路上,最关键的一块垫脚石,拿下这里,他便有了与各方势力掰手腕的资本更能让他在幕后扶持者的眼中,占据更大的分量和价值。因为,当初除了那批被他称为“受祝之子”的麻袍人,赫卢曼还从幕后援助者那里,得到过一个隐晦的暗示与承诺——只要他能持续制造足够大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