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别洞 (第1/3页)
而对于劫后余生的黑沙镇军民而言,这就宛如一场难以醒转的噩梦中骤然抽身;在即将遭遇破城屠戮、陷入灭顶之灾的时刻,城门处的厮杀声、惨叫声,却在转瞬之间迅速远去、消散,只余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风穿过残破城墙的呜咽声,在空荡的城镇上空回荡。
起初,镇内的败兵和百姓依旧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混身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方才乱党狂暴的攻势、麻袍人诡异的突袭,还有城头守军接连倒下的惨状,早已刻进他们的骨髓,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没人敢相信,这场必死无疑的劫难,竟会如此突兀地落幕。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名浑身是伤、手臂被砍得血肉模糊的青壮,咬着牙、忍着剧痛,从断墙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城外的动静。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惧与茫然,指尖死死攥着一柄卷了刃的菜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脖颈都绷得笔直,仿佛只要稍有异动,便会立刻缩回藏身之处。
见城外许久没有传来新的厮杀声,也没有乱党冲进城内的迹象,他才壮起胆子,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挪地朝着城墙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要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生怕这只是乱党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越来越多的军民被他的动作惊动,纷纷从藏身的房屋、地窖、墙角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迟疑与试探。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相互搀扶,还有人壮着胆子,跟在那名青壮身后,一步步朝着城墙靠近。当第一批军民胆战心惊地摸上尸横遍地的城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原本蜂拥围城的乱党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片燃烧成焦黑灰烬的营地,破损的云梯、被烧毁的冲车,还有散落满地的兵刃、衣物与尸骸,在余烬中泛着暗沉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与血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城墙之下,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乱党,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远方的荒原四散奔逃,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茫茫荒草之中,只留下一路散落的财物、兵器,还有零零碎碎倒在逃亡路上、气息全无的尸骸。
城头上,幸存的守军瘫坐在砖石上,浑身脱力,有的人抱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失声痛哭;有的人望着远方逃窜的乱党,眼神空洞,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惨烈厮杀中回过神来;还有的人则瘫坐在血污之中,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分不清是泪水、汗水还是血水,唯有眼底那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格外清晰。
然而,对于江畋一行人而言,这点小场面才是刚刚开始;这也是江畋第一次大范围使用,源自黄色结晶的放大精神冲击,只是放射出来的覆盖范围内,产生的效果却是充满混沌未名、且随机性的;只能激发某种内在的恐惧,放大惊慌失措的情绪。而且因为范围的扩大,具体到个人的效果,也是被大为削弱的;至少对同样被波及的内行队员,因为见多识广、千锤百炼的精神和意志,只是瞬间的不适和昏沉而已。
倒是江畋放出“次元泡”中存放的备用甲械,让那些内行队员披挂齐全之后,对着被引燃的乱党/贼众营地,全力发起的短促冲击,效果格外的好。虽然不免折损了好几匹马,但却配合放大和扩散的精神冲击,发挥出了至少翻十数倍的踹阵、驱赶效应。对方本就不是什么久经沙场的百战之师,不过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