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璟织就的制衡网 (第3/3页)
可靠。弘冀虽有野心,却需借军功立威,让他跟着景达治军,既能历练才干,也能让他明白,此刻的兵权,是用来守住南唐疆土、安抚百姓的,绝非个人谋私的工具。
我知道弘冀心里怨,怨我不立他为太子,怨我让叔父压他一头,怨我贬走他敬重的韩熙载。可他不懂,储位不是虚名,是沉甸甸的责任。如今南唐风雨飘摇,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此时让他上位,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不仅坐不稳储位,反而可能给南唐招来大祸。贬走韩熙载,也是权宜之计——五鬼恨他入骨,留在京城恐遭暗算,让他避避这阵风波,待局势稍稳,自有召回之日。
景遂也未必愿意做这皇太弟,他要的是青灯古佛,不是东宫的尔虞我诈。可身为皇室子弟,哪有选择的余地?南唐最需要的便是“无争”带来的安稳,他的退让与恬淡,便是稳住大局的关键。我只能对他说声抱歉,待荡平奸佞、稳住疆土,再遂他礼佛之心。
雨还在下,案上的盟誓文书被烛火映得发亮。我拿起朱笔,在旨意的末尾重重盖下玉玺,朱砂红得像当年的血誓。
这册封,是遵先帝遗训,是兄弟情谊,更是南唐制衡安邦的无奈之举。我不求景遂能治国安邦,只求他稳住储局;不求景达能开疆拓土,只求他守住兵权、整肃军纪;不求弘冀能收敛野心,只求他暂缓锋芒,共渡这难关。
南唐,就像这雨夜中的烛火,风一吹便可能熄灭。我能做的,便是用这层层制衡,为它挡风遮雨,盼着有朝一日,雨过天晴,奸佞尽除,百姓安康,中原失地能有收复之机。御书房的夜,比东宫更漫长,比这场秋雨,更显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