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冲动的惩罚 (第2/3页)
导在选用秘书的时候往往会进行长远考虑。
不能说拉帮结伙,但秘书在服务领导的过程中难免会以学生的心态进行学习。
在这个过程中,从领导的视角看秘书,也是门生的心态。
所以与其说是选秘书,不如说是选学生。
当然了,学生不一定都是好学生,老师也不一定都是好老师,看个人造化。
齐言是个闷嘴葫芦,轻易不会开口,他沉默下来,却也忽略了后座领导的沉默。
李学武沉默是在想老李的那通电话,今天的郁闷属实不能责怪老李了。
电话里老李也很委屈,竟然有人通过关系给他递话,警告他安静一点。
这是电话里老李跟他说的原话,那语气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其实李学武能感受到这种心情,想想老李都是什么职级了,竟然会被警告。
安静是什么意思?
老李当然能理解,李学武也能理解。
怪就怪老李最近太活跃了,手段也太直接了,真是不拿班子里同志当人了。
李学武面对他的诉苦能说什么,早就提醒过老李不要太嚣张,可他不听啊。
宜将剩勇追穷寇这种事得是拥有绝对的碾压实力,在苏维德一案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就开香槟群嘲,这不是自毁长城嘛。
老李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团结班子力量,努力做好红钢集团的管理工作,争取更大的成绩。
老李进步与否不在于集团组织生态内部的竞争,而是看集团整体成绩。
恰恰相反,只有苏维德和周万全这个位置才会被看重组织生态内部的保险。
是老李自己本末倒置,错把手段当战略了,今天遭遇这一棒子属实不冤。
可这种话他不能现在说,老李已经成三胖子了,就不能再给一棒子了。
老李在面对施压是怎么做的?
不得不说,他又出昏招,电话里李学武听着都觉得头疼。
刘斌在通知的时候提醒他晚点联系,就是在说李怀德真的去了部里。
老李确实去了,去一机部见了杜主任,可杜主任让他冷静,妥善处理此事。
老李完全没有理解杜主任话里的含义,一味地抱怨和强调。
他强调自己的工作成绩,抱怨这种待遇的不公,还扬言要怎么怎么着。
杜主任能听他这个嘛,两句话就给他骂回来了。
他人还在路上,市里召见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还得说红钢集团归口京城管理一年多时间以来,市里第一次用召见的命令见他。
等老李到达市里以后,却发现集团被召见的不仅仅他一个,还有周万全。
电话里他是没说市里是怎么跟他们俩谈的,但老李话里话外全是委屈和无奈。
李学武得到的结果是,从4号炉开始一直到营城船舶舰艇的案子,都由周万全负责。
李怀德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那市里也没惯着他,直接点了周万全的将。
现在回想一下,应该是杜主任恼了老李的不知趣,默认了市里的进一步行动。
一步赶着一步,事到如今再难翻身,老李下班后这么久才来电话,不无后悔之意。
可后悔还能怎么着,他要是早听李学武的,或者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联系钢城,能有今天这么哥冲动的惩罚吗?
李学武现在要想的是,周万全接手联合调查组,本就陷入困境的案子再没有泛起波澜的空间,也许就该到此为止了。
不然呢?还真敢继续查?
——
果不其然,就在李学武准备启程前往奉城的当天,联合调查组突然换将。
方圆被召回,将由新的负责人与她交接,这就在李学武的预判范围之内。
“你和李主任通电话了?”
高雅琴倒是不藏着掖着了,见面第一句就问得李学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开元拍了拍他的胳膊,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还说什么,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瞧瞧老李最近干的都是什么事,不赶紧收拾了苏维德的手尾,彻底锁住周万全,竟然瞄准他们开刀。
用李学武以前的话来说就是飘了。
这段时间班子内部虽然没有明着讨论,但私下里大家对李怀德的意见都很大。
以致于市里如此果断地按着他的脑袋做了决定,这不无班子成员态度的原因。
你想吧,如果红钢集团班子成员一条心,部里和市里在做决定的时候不考虑?
他们至少该想想,一旦引起集团班子整体的抗拒,会出现什么后果吧?
可现在呢,老李遭殃,大家就剩没鼓掌了,宁愿看着周万全原地起飞。
大家是没有说,但心明镜的,李学武挖了这么大的坑,可不就是给老李帮忙的。
老李可倒好,玩飞了!
这么多的案子,这么大的果子,眼瞅着就让周万全拿走了,你说该不该?!
“会议准备的怎么样?”
谷维洁现在是超然物外,似乎真的不在乎老李的那些寒碜事了。
年关一过,她在集团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或许上面也在考虑她的去处。
风声传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定下来,与红钢集团现如今的状况也有关系。
相比于她的个人调动,集团的稳定更为重要,组织一定是要综合考虑的。
想一想,这半年时间里红钢集团班子前后有三人被牵扯其中,在没有完全消除影响的时候调动她,会不会引起不好的变化?
一切都要从集团的组织生态考虑,暂时不动她并不是不动她,而是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来动她。
谷维洁自然也勘破了这个道理,所以在工作上表现出了高风亮节的一面,同时又在组织管理上紧抓不放。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负责的工作出现了问题,那她的调动结果也就变了。
“我安排了专人同辽东方便协调沟通,前天我亲自同胡可通了电话。”
李学武轻声解释道:“好在都能理解,陆副主任对这个项目非常的重视。”
其实从老李来,被动地换成了谷维洁他们三个来,也能看出红钢集团的重视。
迄今为止,红钢集团参与的项目还少有四位集团领导同时参与的。
除非是在红钢集团谈,否则哪有这种机会。
“尽量处理好这一次的危机,我们都相信你在辽东的根基。”
谷维洁几乎是敞开了说的,看着他讲道:“来的时候我们商量过了,听你的安排。”
“那我可不敢,”李学武笑了笑,讲道:“咱们是自己人,齐心协力才对。”
你真当她是在客气啊?
她真的这么想,李学武都不敢信她。
“没关系,这里你更熟悉。”
程开元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我们完全支持你。”
“其实陆副主任早就想见您了。”
李学武见他都敢下场,转头盯着他讲道:“尤其是产业赋能这一块,您得多说。”
高雅琴见三人打机锋,嘴角一撇,先一步上了汽车,她完全不想参与。
其实想想都知道了,李学武让老李来不就是站台的,主角当然还是他。
这种话本不应该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味道也变了。
大家默认的事讲出来,你是愿意啊还是不愿意啊,李学武能进这个坑?
他沾上毛比猴子都精,这不是扯犊子呢嘛。
鸿途客车从机械厂团结宾馆出发,直奔辽东府院,会议就在今天。
与以往的接待不同,这一次辽东工业没有准备宴会,因为来的人有点多。
不仅有省内的工业企业,还有外省的兄弟单位来取经。
李学武同胡可商量的是,俱乐部还是以工业企业为主,但昨天得到的回复是范围要扩展到工商业。
怎么说呢,工业是工业,商业是商业,工商业涵盖的就不仅仅是工业和商业。
这不是在说绕口令,是组织对工商业的概念定义具有这种复杂性。
如果按经济门类划分,工商业就包括采矿业、制造业、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供销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住宿和餐饮业。
“就等你们了,欢迎欢迎!”
胡可今天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看起来相当的精神,客气中丝毫没有对李怀德没来的在意。
而李学武等人看着现场的规模,以及辽东所表现出的重视程度,就知道老李没来,或许是他这几天做出的第三个错误决定。
“还得说声抱歉。”谷维洁很诚恳地与胡可握手,解释道:“李主任没能来。”
“我们能理解,谁家没有着急的时候。”
胡可点点头,认真地说道:“陆副主任也说了,虽然这一次没能与李总见面颇觉得遗憾,但他们是老朋友了。”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笑了笑,说道:“而且我还说,今天能请到红钢集团的四位领导莅临指导绝对能推动这个项目更好发展。”
“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谷维洁笑着握了握他的手,看了李学武一眼,这才讲到:“我们也是来学习的。”
“您看,可不是我客气。”
胡可笑着又同高雅琴和程开元握手,一一寒暄了几句,这才与李学武握了握手手。
与谷维洁三人的寒暄和客气不同,在与李学武握手的时候他明显真诚了许多。
而且寒暄不再,说的都是实在嗑。
“上一次陆副主任就说让你来讲一堂课,可你非要说等一等。”
他拉了拉李学武的胳膊强调道:“可别说我不近人情,这一次你跑不了。”
“呵呵,我没那个能耐。”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他,道:“你要是让我上去忽悠,给大家忽悠瘸了怎么办?”
“你看!你又谦虚——”
胡可笑着抬手示意,请了几人上楼,他则拉着李学武走在一起。
“我帮不了你,陆副主任特别交代,要在会议议程加上你的一个课题汇报。”
他提醒李学武道:“你可别不当回事,我们把全省的种子选手都叫来了,你要是让老哥下不来台,今天我回去就得检讨。”
“哈哈哈——”李学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讲得不好,你可不能让我检讨!”
高雅琴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底的羡慕是说不出的,李学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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