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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内奸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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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内奸入彀 (第1/3页)

    闻听苏凌此言,屋内气氛骤然一凝,随即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跃跃欲试。

    吴率教更是搓了搓大手,瓮声瓮气道:“公子,你就吩咐吧!怎么干?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林不浪虽未说话,但手已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之上。陈扬眼珠转动,显然在思考如何配合。

    路信远则捻着短须,露出深思的神色。

    苏凌却微微一笑,目光颇有深意地转向了刚刚投诚、神色间还带着几分复杂与决绝的叶婉贞,缓声道:“这捉拿段威的重头戏......恐怕还需嫂嫂,来唱主角啊。”

    “我?”

    叶婉贞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苏凌会如此安排,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朱冉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与苏凌交换了一个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住叶婉贞的手,沉声道:“婉贞,但听公子安排!我们夫妻一体,同心协力!”

    叶婉贞感受到夫君手中传来的力量,又看到苏凌眼中那信任与期待的目光,再想到自己过往所为与今夜抉择,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所有的迟疑与忐忑瞬间化为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挣脱朱冉的手,起身朝着苏凌盈盈一礼,声音清晰而有力。

    “叶婉贞既已决意弃暗投明,戴罪立功,自当听从公子调遣!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好!”

    苏凌赞许地点点头,不再赘言。他朝众人招了招手,众人会意,立刻起身,围拢到苏凌身边,连受伤的朱冉也强撑着凑近。

    烛火摇曳,将几人凑在一起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苏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始细细分说。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却很快,条理清晰,将每一步安排、每一个细节、可能出现的变数及应对之策,娓娓道来。

    众人凝神静听,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眼中闪过恍然与兴奋的光芒。

    叶婉贞也认真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红芍影接头暗号、可能出现的意外接应等方面的细节。

    她的加入,让整个计划变得更加缜密,针对段威和可能出现的红芍影其他人的布置,也更具针对性。

    低低的絮语在小小的堂屋内回荡,与窗外渐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一场针对暗影司内鬼、红芍影,乃至其背后更大黑网的收网行动,在这春寒料峭的深夜,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刚刚脱离深渊、选择光明的叶婉贞,即将扮演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

    夜色如墨,泼洒在龙台山蜿蜒起伏的轮廓之上。

    时值仲春,白日里山间已有浅草新绿,野花初绽,可到了这深夜,尤其是这三更将尽、四更未至的时辰,万物皆被浓重的寒意与黑暗包裹,褪尽了生机,只余下一片沉沉的、近乎凝滞的岑寂。

    龙台山风雨亭。

    此亭筑于山腰一处突出的平台上,三面凌空,一面倚着陡峭的山壁,本是供游人歇脚、凭栏远眺之地。

    白日里,或可见京城屋舍鳞次栉比,或可沐风听雨,颇有些意趣。

    然而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它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沉默地张着口,吞吐着山间弥漫的、带着草木与泥土腥气的冷雾。

    通向风雨亭的石阶小径,早已被经年的落叶与湿滑的青苔覆盖大半,在惨淡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湿漉漉的微光。

    那月光也吝啬得很,从厚重云层的缝隙间漏下些许,朦朦胧胧,非但不能照亮前路,反将山石树木映照得影影绰绰,奇形怪状,仿佛潜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暗影。

    夜风穿行于山坳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时高时低,如泣如诉,更添几分凄凉。偶尔有夜枭“咕咕”两声,声音短促而突兀,划过死寂的夜空,旋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噬。

    风雨亭本身,是一座八角凉亭,黛瓦飞檐,朱漆斑驳,在岁月与风雨的侵蚀下,早已失却了鲜亮的颜色,露出底下灰暗的木料与砖石。

    此刻,它黑洞洞地立在平台中央,檐角悬挂的旧铜铃早已锈死,在风中纹丝不动。

    亭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一方石桌,围着几个石凳,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土与落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灰白。亭柱上依稀可见前人题咏的诗句,字迹漫漶,如同鬼画符般模糊难辨。

    四周唯有风声,时紧时慢。

    山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丝丝缕缕,从山谷中升腾起来,缠绕着亭柱,漫过石阶,将本就模糊的景物笼罩得更加虚幻不真。

    站在亭中向外望去,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的黑暗与雾霭,远处的京城灯火早已不可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座孤亭,以及亭中那似乎亘古不变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空寂。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穿过亭子的、带着透骨寒意的夜风,提醒着此地并非完全静止。

    正当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空寂与黑暗即将彻底吞噬风雨亭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亭子一侧靠近悬崖的虚空中,一道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倏地一闪,如同夜枭瞳孔的反光,又似深潭底部偶然浮起的磷火。

    紧接着,一道黑影仿佛是从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与雾气中凭空“析”出,又像是本身便是黑暗的一部分,悄然凝聚成形。

    “嗒。”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若非此地静得可怕,几乎要被风声掩盖。那黑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风雨亭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落地时身形微微下沉,卸去所有力道,竟连亭中积年的浮尘都未曾惊起多少。

    光亮来自他的手中——一截不过寸许长的火折子,刚刚被擦亮,橘红色的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在穿亭而过的夜风中顽强却又脆弱地跳跃着,明明灭灭,将那持着它的、包裹在黑色皮革手套中的手指,映照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借着这微弱、摇曳、随时可能熄灭的光亮,可以勉强看清来者的轮廓。他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宽大黑袍,那黑袍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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