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杀 (第1/2页)
老座钟的摆锤在暮色里划出银弧,陈阿婆数着钟摆声拆毛线团。线团在膝头滚成雪球,露出藏在最里层的红布包——那是1953年的船票,边角被岁月啃出毛边。
"咔嗒",摆锤突然卡壳。阿婆抬头望向窗外,晾衣绳上的白衬衫正被穿堂风掀起,像极了当年码头扯着汽笛的白帆。她摸出老花镜戴上,指腹抚过船票上模糊的钢笔字:"此去台湾,三年必返"。
墙上电子钟跳成18:00,厨房飘来红烧肉香。孙女推门进来时,正撞见阿婆把船票按进毛线团。"奶奶,您又在翻旧东西呀?"阿婆慌忙拢紧毛线:"没什么,织件毛衣给你爸。"
毛线针在她手中灵活穿梭,针脚却歪歪扭扭。当年那个在码头哭到昏厥的姑娘,如今连针都拿不稳了。钟摆突然"咚"地落回原位,惊飞了檐下悬着的风铃。阿婆望着跳动的秒针,突然想起临行前夜,男人把船票塞进她手心:"等我。"
毛线团滚到桌角,露出半张泛黄的黑白照。照片上穿西装的青年笑得刺眼,背后是冒着黑烟的货轮。电子钟突然闪烁起来,数字在1953与2023之间疯狂跳转。阿婆伸手去抓,却只捞到满手风。
"奶奶!吃饭了!"孙女的声音穿透耳鸣。阿婆猛地回神,发现毛线团不知何时滚到地上,红布包散开着,船票静静躺在碎毛线里,像一片凝固的晚霞。窗外,最后一抹天光正被高楼吞没,就像当年那艘船,消失在海平线尽头。阿婆颤颤巍巍地捡起船票,抚摸着那陈旧的纸面,恍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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