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十) (第2/3页)
,他经历过的更多……
他仍在回想着温凉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一个不断失忆的女人,一个不肯透露姓名的男人,一场由陌生人陪她走完的旅行……
贺天然脑中抽丝剥茧,他记得那个女孩在夙愿逐渐完满时,她对自己的记忆就会愈发消散,直至最後那趟旅行,导致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用了一场「陌生人游戏」,去完成了那场道别……
「闹秋……」
贺天然忽然叫道。
「怎麽了?」
「没……没什麽。」
贺天然欲言又止,嘴唇抿紧,那晚他说了太多事。
他将心里积压了数年,乃至跨越了数次人生的经历尽数倾吐出去,但越是庞杂的事情,就越不可能把每一次相遇、每一场对话都完整复述。
何况在他的记忆里,余闹秋就是自己想要帮其完成夙愿的姑娘,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向一个亲历者解释,他们当时究竟是如何遗忘又相遇的细节,何况在现世中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社会身份与关系,说多了,只增惆怅。
可现在……
男人缓缓望着舞台上的两个女人。
余闹秋知道那个女孩为何踏上旅途,知道自己为何陪伴她,也知道夙愿与原谅构成的全部因果,却不知道「小甲」是谁;而温凉记得「小甲」,记得旅途最後发生的一切,甚至保留着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的感受,却不知道「小甲」为什麽出现。
一段完整的往事,被这两个女人分别握住了首尾。
至於自己……
贺天然记得所有过程,现在却无法确定,当初和自己玩这场游戏的人,究竟是谁……
这算什麽?
贺天然花费心思,重新走到一个忘记自己的女孩面前;如今角色颠倒,曾经最清醒的那个人,反倒成了被记忆蒙住双眼的人……
如今的情况……
不就是那场陌生人游戏的对照重演嘛?
对了……
就是这个!
当年,贺天然知道所有过往,却不能告诉温凉。
如今,温凉知道一个答案,却无法让贺天然相信。
男人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他已经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现今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追问太多了,因为他问得越多,泄露出去的答案也就越多。
他发现这两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到「陌生人游戏」,她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而那段旅行的经历,贺天然当然可以逐一拿来求证,可当这些东西被摆在明面上,它们便不再是任何人的记忆,而会变成一份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剧本。
贺天然是导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台词被写在纸上,演员便可以照着念,当人物的动机被讲明白,任何一个足够优秀的表演者,都可以给出近乎正确的反应。
温凉是个优秀的演员,余闹秋也从来不缺演戏的本事,继续问下去,不会让真相变得清楚,只会让两人的答案越来越像……
意识到这一点後,贺天然那些原本快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全部被他一点点咽了回去,而他这片刻的反应,亦是被二女尽收眼底。
「你……刚才想问我什麽?」
余闹秋主动追问,贺天然摆摆手:
「没……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
相比温凉在情绪爆发後直接挑明话语的决绝,余闹秋目睹了贺天然的深思,心中焦虑,毕竟这三人之中,只有她见识过贺天然被催眠时,嘴里喊出的那头「白色狮子」。
那个好像一下就苍老下来的灵魂,借着贺天然年轻的身体走出诊疗室,带她穿过珠光巷,向她说起一段根本不该属於她的人生,让她承接一段因果,然後就像所有贺天然做过的那样,从始至终,没有问过谁愿不愿意……
余闹秋想到那天晚上,那个「贺天然」对自己说的故事,一个姓余的投资人,用一笔投资换走了小贺编剧的署名,又把他的去留变成了棋盘上的筹码。
那天他还说,自己害死了两个人……
余闹秋本不喜欢这套故弄玄虚的说辞,她从来都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可现在她见识过了温凉真的能说出贺天然那些穿越时发生的经历,也见识到了以往那个面暖心黑的贺天然真的会为一段凭空而来的记忆而感到困扰,会重新接近自己……
她真的有些慌了。
万一真的有穿越这麽一回事呢?
万一那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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