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护的是我的血脉 (第1/3页)
“可您知道么?”陆恭抬头,目光暗沉,“您若再查下去,连太子都保不住。”
朱瀚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奴只是实言相告。‘北使’之事,非止江南、内廷。还有——东宫内库。”
这一句落地,朱瀚的指尖骤然收紧。
“东宫?”
陆恭微笑:“王爷何不问问太子殿下,江南织造每年进贡的十万缎匹,可曾真入国库?”
朱瀚盯着他半晌,忽而低声一笑:“你以为挑拨我与太子,便能脱身?”
陆恭未再言语,只从袖中取出一物,缓缓放在案上。
那是一方乌玉印,印底赫然刻着“东宫监造”。
朱瀚的笑意更淡:“好手段。”
他转身离开。
出宫时,天已昏黑。风大得几乎掀开斗篷。
郝对影追上:“王爷,查得如何?”
“陆恭死定了。”
“可他提到东宫——”
“是诈我。”朱瀚沉声道,“他知道我与太子关系密,故以此试探。”
“那我们如何应对?”
“明日奏报皇兄,指其私盗国印,改奏篡章。”
“若陛下问证?”
“有竹简、有封印、有苏嬷嬷证言。”
朱瀚望着远处宫灯,声音平静,“足够让他无处可逃。”
次日,奉天殿上。
朱元璋怒气冲天。竹简摔在殿阶,发出脆响。
“陆恭擅动御印、改换国章,罪当凌迟!来人——拖下去!”
陆恭被两名内卫押着,脸色惨白,却仍笑:“陛下,奴不过奉懿旨行事。”
朱元璋一怔:“懿旨?”
“是太后懿旨。”
殿内静若死寂。
朱元璋的目光慢慢移向朱瀚:“瀚弟,你可听清?”
朱瀚拱手,语声如铁:“臣弟不信。此人挟太后之名行奸,罪上加罪。”
陆恭忽然大笑:“王爷信也罢,不信也罢,懿旨真在内库。”
“去取!”朱元璋厉喝。
片刻,内侍呈上一卷金绢。
朱元璋展开一看,只见上头果真盖着“太后之印”,字迹娟秀。
“尔司礼监总领陆恭暂署北使,听闻江南漕政失律,可权宜改录文牍,以便朕阅。”
朱元璋的手微微发抖。
朱瀚上前一步:“皇兄,这笔迹……非太后亲书。”
“何以见得?”
朱瀚抬手指着“朕阅”二字:“太后平日称‘皇儿阅’,从不自称朕。此文是伪。”
朱元璋怔住,凝视片刻,厉声道:“来人!封缄此诏,押陆恭下狱,彻查伪旨!”
陆恭被拖走前,回首望向朱瀚,眼中那一抹笑意像血一般浓。
当夜,朱瀚未归王府,而是在东宫外徘徊。
朱标得讯,亲自出来相迎:“皇叔。”
两人入殿,火光映在朱标年轻的面上。
“陆恭已下狱,”朱瀚沉声道,“但我担心,伪旨背后仍有人。”
朱标皱眉:“您怀疑谁?”
“能假太后笔迹,又能使司礼监行事的,只有一个。”
“谁?”
朱瀚的声音极低:“皇后。”
朱标一震:“不可能,母后夙来……”
“素来无心政务?那是表象。”朱瀚望向窗外雪色,“她自永乐初入宫以来,掌中馈二十年,连内监升黜都需她首肯。若她要动手,谁敢挡?”
朱标面色苍白。
朱瀚缓缓道:“贤侄,此事你不能插手。若她真涉其中,你只当不知。待我查实,再禀父皇。”
“可她毕竟是我母后——”
“若她借太后之名行命,就是谋逆。”
朱标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叔父……保重。”
清晨的钟声从宫顶传来,沉闷而悠长。
雪已停,天空灰白得像一张铺开的绢,寒气透过瓦缝,连檐角的铜铃都结了薄霜。
朱瀚整整一夜未睡。
案上摊着三份供状、一封竹简、还有一枚封蜡未干的御印残章。
郝对影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王爷,司礼监押入诏狱后,刑部已经介入。但……内廷有人在压案。”
“谁?”
“尚膳监首领——裴靖。”
朱瀚微微挑眉。裴靖表面掌管膳食,实则是皇后的心腹。
“陆恭一倒,皇后必动。她不会坐等。”
“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我得见太后。”
郝对影怔住:“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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