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圣旨?! (第2/3页)
无风,水色漆黑。数十艘小舟悄无声息地划行,黑甲在月下闪着微光。
郝对影领前侦行,忽然低声喝道:“王爷,前方山坳有火!”
朱瀚抬手止步,取望筒望去——只见楚府后山灯火点点,隐约有铸铁声。
“果然在炼。”
他示意众人分散,潜行靠近。
山坳之中,数十名工匠正操炉炼药,旁边堆着一箱箱火雷、铁珠。
守卫皆着北制军衣。
朱瀚的目光愈发冷厉:“若这些流入江面,半个江南要成灰。”
“要不要杀?”郝对影低声问。
“留活的。”
朱瀚抬手一挥,影卫如幽魂般掠入火光。
数息之后,营地静寂,只剩火炉燃烧的嘶响。
“带走首匠,封存火药。”
他走至炉前,拾起一只未封的火雷,细看之下,见其尾处刻着极细的字:“北使二号”。
朱瀚冷笑:“看来陆恭只是个幌子。”
翌日拂晓,朱瀚押着首匠回至苏州。
那人被拖上厅,瑟瑟发抖:“饶命——小人不过奉令造器!”
“奉谁令?”
“楚……楚王殿下。”
朱瀚眯起眼:“为何造火雷?”
“殿下说,京中易乱,要备‘圣策’以防。”
“圣策?”朱瀚嗤笑,“是谋逆之策吧。”
“奴不敢!”
“好。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下。等到面圣之时,你亲自去说。”
几日后,朱瀚启程北返。
禁军分批护送物证、匠人、账册回京。
郝对影问:“王爷若奏此事,陛下必震怒。”
“宁震怒,也不能纵容。”朱瀚沉声道,“否则下一个乱的,就是京师。”
“可您若揭楚王之罪,皇兄恐心痛——毕竟是亲子。”
“心痛也得断。”
朱瀚将竹简、账册、火雷一一呈上。殿内文武尽皆噤声。
朱元璋看完,手指颤抖,久久无言。
“楚王……竟敢造火器私兵?”
朱瀚叩首:“确证无疑。其下与陆恭旧党往来密切,皆称‘北使’。”
“来人!”朱元璋一掌拍案,怒声震殿,“传旨——召楚王入京问罪!”
殿外侍卫齐声应命。
朱瀚抬头,看见皇兄脸上那一瞬的痛色。
三月初,江南春寒犹在。
雨丝漫天,苏州城外桃花未开,天色却比冬夜还阴沉。
楚王押京的圣旨下达仅五日,南昌方向便风声四起——藩府拒诏、闭城、调兵。
朱瀚立在督府台上,望着那一片翻滚的乌云,心知此战,已无退路。
“王爷,”郝对影快步而来,披着一身湿甲,脸色凝重,“楚王府五千甲士已列阵城外,他们口称‘护驾’,却实是拒军。”
“兵马多少?”
“约一万三。”
朱瀚眯眼:“不过是死撑。”
“王爷若下令,我们可三面合围。”
朱瀚沉默片刻,冷声道:“不。先稳。若他肯开门受诏,我不愿动刀。”
“可那楚王——”
“他若真敢逆命,天子自有天子之剑。”
楚王朱桓端坐正殿,眼下有青痕,显然多夜未眠。
殿外风急雨斜,他手里握着那封金诏,指节发白。
“王爷,”谋士孙诤低声道,“瀚王已至赣北,带禁军三万。若不先发制人,恐来不及。”
朱桓目光微闪:“你让我举兵反?”
“殿下,陛下多疑。自太子毒案后,宫中诛杀连连。如今您被牵进‘北使’之事,哪怕清白,也难免祸及。”
“我不反,”朱桓缓缓道,“我若反,便坐实罪名。”
“那您便等死?”
朱桓抬头,眼神冰冷:“死,也要明白是谁要我死。”
他忽然命人取来一封密函。纸已微潮,印记却清晰——一朵金莲。
孙诤惊呼:“这是——皇后印!”
“不错,”朱桓苦笑,“她在被幽禁前,派人给我送来,说‘北使之谋未终,待明年再起’。我本不信,可今夜江南火起,北使再现——你说,这是谁的局?”
孙诤呆立:“皇后?可她已幽禁永安宫。”
“幽禁不等于死。”朱桓低声道,“若她手中尚有人,那人是谁?”
夜幕时分,朱瀚营帐中。
风声呼啸,雨打在军帐上,敲得人心烦。
郝对影自外奔入,拱手道:“王爷,楚王愿面谈,不开兵。”
朱瀚眼神一凛:“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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