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交换什么? (第2/3页)
郝对影指了指尸体。
“签网的人来收。”朱瀚抬眼,“到点,他们就到。”
说完,墙缝里果然有一点微微的亮,像一粒星,转瞬即逝。
两息后,旧道深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从来没来过,又像一直都在。
李恭抱拳一揖:“三日后,淤刺滩。”
他钻进墙角的井台下,身影很快没了。
郝对影贴耳听了两息:“走得干净。”
“他是做过前锋的人。”朱瀚道,“用得住。”
神武门外一里,石佛桥下。
河水被冻住,只在桥心留了一个巴掌大的眼。
桥洞下的石缝里藏着一只布包,布包里裹着青布与白粉,还缠着一根线,线头是红的——“签网”的“红回执”。
“给李恭的。”郝对影道。
“他会按我们给的路线走。”
朱瀚道,“我们要做的,是在居庸外接‘回执’。”
“石佛桥这边会不会有人守?”
“守也无妨。”朱瀚冷冷,“他们以为我们送的是人,我们送的是‘空’和‘样’。”
他把布包塞回石缝,略略移动了一分角度,让那根红线的线头露出不到一寸,恰能被熟手看见,外行看不见。
“走,回宫。”他转身,“太庙后的‘散场’,我得盯一盯陆廷。”
晨鼓后半刻,阙左外巷。
陆廷脚踩雪,心里发虚。
他昨夜派出去的那拨“阙左手”,没有回音。
“死了?”他打了个寒战,“还是被南安侯截了?”
“相公。”他身后的小童凑近,“‘慈云观’那边说,三日里确有棺。”
陆廷眯眼:“今早呢?”
“今早……空。”
“空?”陆廷原本发虚的心忽然稳了些,“空就好,空就说明他们做戏。”
“可太庙……”小童声音更低,“太子回位了呀。”
“假的。”陆廷咬牙,“他用空棺骗我,让我自己认是假的。太庙那个‘太子’,也是假的。”
话刚出口,巷口一阵风带着雪粉卷了过来。
风里有人不紧不慢地走,脚步轻,像踩在纸上。
那人撑着一把黑伞,伞骨细长,伞面极旧,边沿还补了两块布。
人来到面前,伞一偏,露出半张脸。
“陆相。”朱瀚笑不达眼,“早。”
陆廷被风一吹,眼泪都出来了,勉强一笑:“王爷早。”
“慈云观空棺,您满意吗?”朱瀚问。
陆廷心里一跳,面上笑不改:“何处说起。”
“我若要骗你,不会留空棺。”
朱瀚温声,“我只会留一个人给你抓。”
陆廷脸上一寸寸退了血色。
朱瀚笑意收回:“陆相啊,‘签网’之内,你抓不着。你能抓的,只有自己人。”
“王爷这是——”
“奉告。”朱瀚淡淡,“阙左用‘假签’的人,今夜别出门。
你若还要用,我就把‘假签’的每一笔账、每一笔银,送到御史台门口。”
“御史台是我的人。”陆廷嘴硬。
“是你的?”朱瀚侧了侧头,“试试。”
陆廷把舌尖压住,没出声。
雪落在他帽檐上,压了一层,像压了他脊梁。
他这才意识到——那“空棺”不是给他说服的,是给他“自证”的。
“陆相,今夜回家早些。”
朱瀚把伞往他手里一塞,“别着凉。朝里少个会写字的人,不好用。”
“王爷要动我?”陆廷握伞的手微抖。
“不动你。”朱瀚转身,“动你的‘签’。”
他走进雪里,身影被风掩了去。陆廷站了半晌,牙根咬得发酸,终于吐出两个字:“混账。”
他转身往回走,刚转过巷角,脚底下一滑,踩在一块薄冰上。
午后,居庸外“塞虎店”。
驿铺里煤泥火熏得人眼睛发涩。
三张桌拼成一长条,条上摆着热得发白的羊骨头。
靠窗坐着一个挑小胡子的关吏,袖里藏着一枚半截鱼符。
门口风一掀,进来两个赶车的,肩上全是雪。
车上盖着青布,布下鼓鼓的。
“签。”关吏懒懒抬眼。
赶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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