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向祖位方向叩首 (第2/3页)
群臣肃立,礼部尚书捧着宗谱旧牒,按照惯例读支派。
读到“旁支某王”的一行,他忽地停了半字,轻轻一顿,然后把“某王”的下一世读成了上一世的排行。
听得懂的人立刻变色,听不懂的人也知道出事了。
朱瀚不疾不徐,举手:“宗谱有讹,回太庙核。”
“回太庙核——”数十个声音接着应。宗人府右长史面如死灰,连说话都说不利索:“误、误、误笔……”
“错一字,祸一宗。”朱瀚淡淡,“你先闭门抄写十遍。”
群臣弯腰,齐声称诺。朱标在上头稳稳坐着,眼睛里只有一条线一般的冷静。
散朝之后,陆廷被礼部尚书拦在殿门外:“陆相,旧牒你别动,动了就是毁证。”
陆廷嘴唇颤了一下,拱手退开,心里像被挖去一块。
傍晚,永和殿后偏室。
朱标按时入坐,点上香,按时起身,按时回廊。
回到屋里,他脱下素衣,换回常服,手指抚着门框上不易察觉的细痕,像抚一件旧物。
朱瀚从暗处现身,目光落在他指端:“记住了?”
“记住了。”朱标道,“今日中门的阶我没走。”
“明日也别走。”朱瀚道,“后日你登殿后,走中门。”
“那时候可以?”朱标问。
“可以。”朱瀚点头,“到那时,他们数不动了。”
“叔父。”朱标忽然低声,“若有一日,我让你走中门,你走不走?”
朱瀚看了他一眼,笑意很淡:“走。”
“我知道你不会。”朱标也笑,笑得更淡,“所以我不说这话。”
他把笑收起,“叔父,明日再去午门吗?”
“去。”朱瀚道,“还有两个木胎的印,得让陆廷亲眼看完。”
“他看完,会恨你。”
“让他恨。”朱瀚把门掩上一线,“恨就不敢爱别的。”
夜,城北。
雁门来鸽,脚上缠着一条极细的红线。拆开,是四个字:“三处皆回。”
居庸来鸽,写:“白三失踪。”
紫荆来鸽:“狐皮不见。”
郝对影读完,抬眼:“那瘦子——”
“改道了。”朱瀚把纸一折,“他不玩了。”
“我们还跟?”
“远看。”朱瀚道,“他若不玩,就让他看我们玩。”
窗外风停了一刻,紧接着又起。
风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是宫里常用的龙涎香。不知道从哪一处殿上飘来,努力往每一家窗缝里钻。
朱瀚关了窗,回头:“歇吧。明日午门,火再大一寸。”
“火还烧?”郝对影笑,“午门都快成你自家的火盆。”
“烧到他们忘记火是谁点的。”朱瀚拢袖,“就够了。”
他往外走两步,又回头:“记住,明日殿上只许说一句话。”
“哪一句?”郝对影问。
“假的,烧。”朱瀚道。
郝对影应了一声,笑意在眼里收住。
清晨风更硬了些。奉天殿的檐兽裹着霜,像一列冷硬的小甲士。
殿前金砖还带昨夜火盆的灰痕,被水一泼,灰化开,随水流进缝里。
“王爷,雁门、紫荆、居庸三处的夜记都到了。”
郝对影踏着露水而来,压低了嗓子,“没有断口。那狐皮的人不见了,可能回燕地。”
“回不回与我无涉。”
朱瀚披衣出檐,“城里的火还没灭。”
“御史台那位给事陈述,夜里在午门外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把记时和物目写了实数。”
郝对影顿了顿,“有人在暗处吓了他一吓。”
“吓完就行。”朱瀚收住步,“今日轮宗人府。”
他侧身看了一眼天色:“巳初,殿上开簿;巳正,读牒;巳后,官学行祭——三根桩,任何一根歪了,都要重来。”
“宗谱那行字,他们昨晚修到三更。”
郝对影冷笑,“右长史守着墨池不肯走,像守着命。”
“他守的是路。”朱瀚不紧不慢,“把旁支推上去,路就宽。——我让路窄一点。”
巳初一刻,奉天殿中。
礼部尚书捧簿而立,宗人府右长史捧旧牒,面白如纸。
中书省列班,御史台立在西序,锦衣卫在门外换岗,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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