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这个机遇不可特意去求(6k) (第2/3页)
插嘴补充:“看来,是想先看看‘菜单’,再决定点什么‘菜’。”
“墙头草,随风倒,老狐狸一贯作风。”于期冷哼一声,倒不算太意外。
慕容家历代多为后族。当今太后姓慕容,皇后也姓慕容,太子妃还是慕容。
姬燕王朝,本就是姬姓皇室与慕容氏“合并重组”的产物——后者势力之盛,权柄之重,几乎占了燕境半壁江山,军力亦在于期掌控的边军之上,且更为名正言顺,根基更深。
此外,慕容家也算是广义上的幽境遗族,其本是早年北方巡王的庶出一脉,却在西方巡王座下效力,担任部将,后来幽朝覆灭,西方巡王宇文氏为躲避仇敌追杀,销声匿迹多年,反被其侵占了许多遗产。
跟周王朝外封的姬姓合作,向晋王朝称臣纳贡,却反把昔日的主家拒于边塞之外,这等行径,也只有慕容氏干得出来。
在很多遗族眼中,既然能以下犯上,就能以下犯上上,故而,默契地将其开除出了自己人的行列,认为对方早已经丧失了信念。
慕容家倒也乐得如此,免得总有人纠缠。
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如果是一般意义上的兵变夺位,慕容家的态度自然至关重要,足够影响举事成败。
然而,当巡天使者降临、棺中残识复苏,更有神帝亲自颁下的法旨,“老狐狸”就算想骑墙,也得先问问自己够不够份量。
“他们想观望,就让他们观望。”
于期转过身,望向砺锋堂西壁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幽朝旧疆舆图。
图上朱线纵横,标注着千年前的州郡界域,无数地名早已在今世典籍中湮灭无迹,唯在这绝密议事之所,仍被后人一笔一画地描摹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图上一处标记着“幽都”的红点上,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告诉下面,从明日起,宣讲暂缓。该懂的都已懂了,剩下的,等神帝真正现身再做计较。”
“是!”宋胆正要躬身领命——
异变陡生!
三人同时身躯倏震,只觉体内的真元如同被细小的火种点燃,被一种似乎潜伏在深处的气机牵引,狂暴的流转开来,气海仿佛破开了一个巨洞,从中冲出了一座虚空之桥。
经络中最为精纯的本命真元竟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尽皆顺着那座桥朝着另一端涌去。
那种感觉,就像三颗散发着微光的星辰,其光芒被强行抽离,汇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刚刚开始燃烧的星海!星海中央,幽暗的墟洞若隐若现。
他们的力量,成了点燃那片星海最初的火种,向它注入了久违的生机,唤醒了活性,也成了……为某个宏大存在照亮降临之路的坐标锚灯!
不只三颗,砺锋堂外,侯府深处,那些曾修炼过幽朝传承的遗族嫡系,都同步感应到了这无可与抗的吸力,真元开闸般倾泻而出!
有银色的光流、有幽蓝的冥焰、有明黄的烈火,亦有漆黑的真水、斑驳的灰草……
天地间浮现出无数条流动的火线,宛若万千璀璨星火逆飞,又有难以计量的淡淡幽光自星火轨迹的边缘分裂而出,弥漫开来,如雨珠如水雾,化作了如黑色伞盖般的乌云,压向了苍穹。
霎时间,以中术郡和燕上都两个点为中心,整个燕境皆被骤生的黑云遮蔽,星月无光。
而后,漫天云霭朝着西南方不断推进,横穿秦境,行向楚地,或者说鹿山的位置。
“呃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期等人竭力止住真元外泄,却是越止越快,可又有丝缕幽暗的光线灌输回流,注入那几已干涸的脉络、气海,让他们的身体似乎骤然年轻起来。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围绕着众人绽放开来。
半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灿烂的光环。
……
一支黑色骑军在燕山北麓疾行。
这支黑色骑军无论是马匹还是马上的军士都是身穿黑色玄甲,玄甲表面布满星辰般玄奥的符文,就连面罩上都有看不见的通风口。
这一人一马都是极为沉重,但是在奔跑之中却始终马蹄不落地,同样御风而行。
这就意味着,马身上的每一名军士都是修行者,而且境界并不低。
它正是无所争议的大秦王朝最强军队。
杀神军。
前身是大秦先皇的刺客军队,之后为先皇守灵,在郑袖入主长陵之后,杀神军便彻底改变,变成了一支专门针对王惊梦的幽灵军。
王惊梦死,杀神军便长年驻扎于旧陵区中,显得无比神秘,直到这一次,接到了元武与郑袖的共同指令,开拔绕行抵达了燕境。
看到了夜空在极短时间内大变,队伍最前的那名将领挥了挥手,让全军停了下来。
背上交错着双剑的杀神军统帅白启抬起头来,深藏在白金面具内的目光,分外森冷诡异,有黑色的鹰从空中飞落而下,及时带来了新的军令——显然,发布军令的人,就跟随在附近。
“长驱而入,直抵幽都故墟?!”
……
墨守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这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袤的世界。
天穹之上,亿万道璀璨剑光纵横交织,演化成一轮轮巨大的日月星辰,琉璃般的光华从极高远处垂落,在半空中碰撞、交融、分化、重组,释出无穷无尽的剑道玄奥。
大地之上,更是奇景丛生。无数剑峰刺天而立,峰体通体晶莹,分明是凝固的剑元所化。山间有剑瀑飞泻,水声潺潺,溅起的却是一朵朵剑花,落于磐石,铿锵有声。
更远处,有剑木成林,参天蔽日。树干是剑身,枝叶是剑锋、剑刃,锐气激昂,微风过处,万剑齐鸣,汇成一曲浩瀚无边的天籁。
而墨守城自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
哪还有什么须发皓白的老者形貌?
他成了一株草。
一株通体呈青灰色、叶片边缘泛着淡淡银芒的草。叶片狭长而挺立,约有二尺来高,根茎深深扎入脚下那泛着金属光泽的土壤。
每一片叶上都浮现着细密的方形纹路,层层迭迭,如同城墙上的砖石,特征明显。
墨守城尝试挪动了几下,勉强让叶尖轻颤了几颤,恰巧天际有一缕幽紫色的剑芒坠落,洒下光点万千,偶然有几粒溅射在了自己的叶面上,被朦胧的外溢辉光吞没,清凉、锋锐的气息贯入体内,带来刺痛与充实之感。
“不错!”
一道意念突然从旁传来。
墨守城侧叶望去——旁边三尺处,一株比他高出半头的剑草正微微摇晃着叶片,主体呈淡蓝色,却有金色的花纹点缀,姿态颇为悠闲:
“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光合作用’!看来,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光合……作用?”
墨守城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
“汲取日月星辰洒落的剑光剑芒,转化为自身养分。”资深剑草晃了晃叶片,像是在耸肩,“我们在这儿都这么活。不然你以为靠什么?”
“根须吸水?那是凡草的活法。”
“这里是哪儿?”墨守城问。
其实他心里已有了猜测。
“轮回剑界。”资深剑草舒展着叶片,语调带上了一种沧桑感,“顾名思义,这是一个专门用来轮回的地方。但不是人的轮回,是剑的轮回,是剑心、剑魄、剑意的轮回。”
“天下无剑,归葬心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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