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田遐 (第3/3页)
是因这位成道在前古之后,才不在卷册中见他画像,还是因这位以神通变化了形貌,所以让人难以辨识?”
陈珩心下暗道。
而他这念头虽只是一转而过,并未多想。
但在刚被读完魂魄,难免心有余悸的田遐看来,就颇多耐人寻味了。
他只疑心陈珩是动了杀心,欲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先除去再说。
田遐犹豫几合,眸光暗暗闪烁了一阵,终是下定了决心,噗通一声拜倒在地,表明愿奉陈珩为主,还欲将袖囊中的那张大飞景符给拿出来,当做进献之礼。
“尊驾既得了骗经这般造化,想来日后也非池中之物,成就不可以计量,何故如此?”
陈珩笑问一句。
“实不相瞒,骗经虽是玄异,但几次险死还生后,在下已生有金盆洗手之意。
本打算做完这一笔,便去往文照天寻个清净之土修行,谁能知晓……”
田遐尴尬一笑,如实道:
“再说今日之事已是闹大了,就算前辈不杀我,黄乌周氏和老螭龙处也定难放过我,在下愿以全副家资,来换得一条性命!
前辈若肯慈悲,在下愿签下精元血誓,效以犬马之劳!”
在那本骗经的扉页,当先便是教了田遐应当如何审时度势,通权达变。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若是连此处都不精通,更莫说后续的种种招摇行骗了。
田遐本觉自己是做的滴水不漏,他之所以在骗了黄乌周氏后,还敢大摇大摆留在黄乌山中,正是打着灯下黑的心思。
因黄乌山的那座白石牌楼可蒙蔽天机推算,他还更顺手占上了这处的便宜。
但方才经得同陈珩的短瞬交锋,田遐也是明白,他引以为傲的计划排布、保命底牌,在陈珩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既被一个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修为、谋算等都远在自己之上的人拿住了命脉,那还有何等好说的?
纳头便拜便是了!
况且田遐早有收手之心,欲去往天宇安心修行,保全性命。
陈珩若真是天宇中人,那还正中了田遐下怀!
在稍作沉吟后,陈珩也是开口道:
“那张大飞景符你留下便是,而今番之事乃你冒犯在先,黄乌周氏和那头螭龙处,你需得处置妥当。”
田遐一听这话,也是喜形于色,当即表明愿将身上资财拿出,同这两家修好。
“既欲入我门下效力,你平素行事,便应有所顾忌。”陈珩又道。
“老爷容禀,在下平素也只是在骗些不义之财,今番的水公芝之事,着实是闻得那香味,腹中饥虫难制,又犯了回口腹之病……”
因陈珩已是读过了自己神魂,田遐说起这话时倒也理直气壮。
而五炁乾坤圈一面感慨于田遐的改口之快,暗叹蔡庆今后看来是多出个对手,一面倒也是对田遐又多上了层认识。
如水公芝这等对龙种有大用的外药,田遐竟只是为了一口好滋味,便冒险行事。
这黄皮耗子,也着实是个要吃食不要性命的脾性。
“水公芝虽已为你所食,但若那老螭龙只是欲增长道行,我此处倒还有一桩法子。
且于我而言,也是惠而不费,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陈珩眸光一动:
“而稍后我欲寻那个道脉叛逆的行踪,说不得还要借上那老螭龙之力。”
田遐虽听得是云里雾去,但见陈珩命他写了两封符书,分是递给黄乌周氏和老螭龙的那两个弟子,在给后者的符书上,更是欲同老螭龙亲自见上一面。
田遐见此也知自己这条性命保住了,一时不禁喜笑颜开,对总算是傍得了靠山之事,又多出几分感慨。
而在两封符书发出了后,在陈珩示意下,田遐还将自家的那部骗经给拿了出来。
但奈何此物是被特意施加下了道禁,一如陈珩先前所得那部《神屋枢华道君说太始元真经》。
在田遐看来,书页里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但陈珩翻去,只见一片空白。
这令得五炁乾坤圈倒甚是扫兴,喟叹连连。
而光阴匆匆,眨眼间就到了陈珩与那老螭龙约好的日期。
这一日,田遐刚想上去通禀,却还未上得崖头,就为五炁乾坤圈所阻。
“这是?”
待田遐看清陈珩此时情形后,他瞳孔一缩,心下不由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