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事了 (第3/3页)
名苦笑连连,尴尬立在原地的模样,沈性粹不由疑惑。
但他几番相询,应怀空都只是叹息摆手,这更令沈性粹心生好奇,恨不能探个究竟。
天光云影,朗然透亮。
随一道光柱自空降下,陈珩身形亦现身在了外间。
他不多耽搁,当即取出大衍金车,拂袖挥开了禁制,来到金车中的静室坐定,开始打坐恢复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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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面吐纳灵机之时,回想起今番之事,陈珩也难免心绪有了些波动。
他起初与周济来到东浑州,只是为了取走一道戊辰真光,好方便通恒後续为他炼制那柄名为「神府雷刺」的秘器。
至於当初之所以会接受应怀空的请托,也不过是想借着练剑之机,顺手搜罗一些修道人元灵,用来熟悉吞爻祸绝神煞。
只是在肃慎台宫内一番历练下来,竟知晓了「太岁四维」这个意外之喜,还得了岷丘的手书与指点,这也着实未在陈的预料之中。
「看来岷丘道君和师尊虽有些不快,但好歹未殃及池鱼,只是项钺石————」
陈珩眸光一动。
在项钺石身死刹那,陈珩也见到了古怪一幕。
罡云下面的那个白衣童子显然是想说些什麽,不知是威逼,亦或利诱,但话还未出口,便被岷丘的剑意生生打断。
而据岷丘所言,那不过是当初引诱项钺石的法灵在其中搅鬼,并不算什麽大麻烦。
只是陈珩自己能持定念头,一应外魔邪鬼都无法作祟,那法灵也没胆子对陈珩强硬出手。
至於替项钺石复仇种种,更是桩无稽之谈。
「七宝上人————这众天宇宙内,倒还真是杀机四伏。」
感慨一句过後,陈珩也不再多想。
如今可谓一切事毕,连廖慧度暂借他的那张法符陈珩都早已交予沈性粹,托沈性粹转交,那他自也没有再继续留於东浑的必要。
陈珩只与周济传音交流几句,便将心念一起。
整座金车隆隆一震,倏地冲破大气,大放威光,直往东弥州方向而去!
不过便在陈珩启程之际。
一片茫茫荡荡的天域内,碎星残日来千去万,颠倒上下,无有根本,叫人难辨东西南北。
莫说四极方位了,就连光阴时序在这天域内也同样无序。
仿佛一应常世之理若落入此间,都要被一点点蚕食、同化,难以轻易摆脱。
而此时在一座仙山顶上,陈珩先前所见的那白衣童子正手捧一条金鲤,脸上有些惋惜之色,不住摇头。
那金鲤的两条口须本是赤红颜色,颇为鲜艳夺目,但此刻却一点点转为青黑,还散着一股浓郁到难以化开的衰朽之气。
在它腹下,正是刻有一个清晰的「项」字。
却不是代表着项钺石,又是何人?
「自入了那肃慎台宫後,项钺石便已是弃子,你在可惜什麽?」
一道娇媚女声不知自何处响起,对童子笑道:「不过先失一个无量光天的杜宿,而今再损了这姓项的弃子,你似乎有些流年不利?
可需我出手帮帮你,不然将来尊上问起,怕你也不好交代。」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说来胥都的那位岷丘道君着实不通人情,在下不过是想与那陈珩结个善缘罢了,他却连话都不容我说,好生无礼。」
童子口中啧了一声,又嘻嘻一笑,仰脖将金鲤一把塞入喉中,囫囵咽下。
在拍拍肚皮後,童子伸手朝前方水池一指,唇角一翘:「不过只要有它在,其余闲手纵悉数死绝亦算不得什麽,唯有它,才是我心血之作!」
顺着童子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条丈许长短,鳞甲斑斓的龙鲤正在池中悠然游动,搅起波光粼寻。
而在这条龙鲤腹部,则又是有一个「万」字,光华湛湛,灿若琉璃映日。
「我倒有预感,今日这缘,似无那般轻易便了结。」
童子拍拍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龙鲤一眼,笑道:「那一切种种,便看後来罢————」
一晃之间。
便是十日过去。
这一日,南乾州的一片广袤荒原上。
随「咔嚓」一声刺耳裂响,忽有一道奇光自天宇垂降而下,光中依稀可见一头老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