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鸿渐道 (第3/3页)
职在身,我亦可分润些许道廷气运。
只是这等分润历年不多,又兼我仅是从六品,所得气运,怕是聊胜於无了。
"
而在陈珩与苏喜又说起气运之事,思索又当寻觅何等机缘,好使自家宇运浮沤晋为金匮之际。
同一时刻。
正虚天,在天户寺外。
又是迥然不同的一副情形。
云衢广阔,如虹铺开看来,似是渺无尽头。
而在道路沿途,则又是诸般琼楼玉宇、万门千户,檐舍鳞次栉比,高低相参。
至於诸般屋宇之後,则隐约可见平湖清泉、瑶草奇花。
——
——
此处便是鸿渐道,亦是前往天户寺的一条必由之径。
眼下在一座高耸云宫当中,阴无忌手执金樽,懒懒凭栏而望。
过了一阵,见道路尽头始终未有什麽人影现出,他才兴致缺缺收了目光,视线又落回云宫之内。
而见身前模样,阴无忌倒有些忍俊不禁,调侃道:「多时未见,吕兄你这血神子倒是愈发的好胃口了,血河果真家大业大,他莫非日日都是这般的吃食?
若真是如此,那倒着实有些惊人了。」
殿内空阔亮堂,千枚明珠高悬,光华如水银泄地一般,四下纤毫毕现,一片通透。
而在这大殿当中,除阴无忌外,还有两道身影。
听到阴无忌的问话,一个本是闭目端坐,正在调息运气的年轻道人掀了眼皮,同阴无忌视线对上。
那年轻道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貌甚是年轻,但两鬓却霜白如银,颇为惹眼。
却不是血河吕融,又能是谁?
此刻随着吕融睁眼,他目中亦隐隐放出一丝白光。
虽一闪即逝,却将满室的辉煌珠光都压了下去,叫天地仿佛尽为乳海一般的洁白。
以阴无忌的目力,他自是清楚看出了那白光中的异样。
朦朦胧胧间,似乎诸魔神鬼都在那一片无垠乳海中巍巍矗立。
似日月之广,似天地之宏,无可名状,莫可言宣!
而感应到了阴无忌的注视,乳海中的那些奇伟生灵似乎露出笑颜来,唇角大张,喜形於色。
其中一尊後脑悬有六重金轮,肌肤乾瘦如枯木的老僧似还从莲台上伸手出来,慈悲祥和,欲将阴无忌捧在掌中,接引至极乐天界。
但这等自然外泄而出的法意,却还难惑住阴无忌分毫。
阴无忌只是微微摇头。
随他这一动作,无论是乳海亦或海中的那些生灵,都如风中沙砾般崩塌溃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你在白水神通上的修行倒愈发深入了。」
阴无忌先是点评一句,旋即笑道:「不过吕兄如今身上气机,可不似什麽善类,出去走上一趟,或能止小儿夜啼了?」
「同为魔道中人,你又能好到哪去?
你若不收敛气机,去那些界空走一趟,那些下修们或要被你身上的疫气吓杀,只以为是天地大灾提先来了。」
吕融不咸不淡回了阴无忌一句。
旋即他看向另一处的血神子,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吃相好些!」
殿中最後一道身影,便是血神子。
此时这位正坐於案後,手捧一截龙屍在大吃大嚼,腥气横流,血污满襟,全无什麽礼仪风范可言。
也正是血神子这副粗豪吃相,才让阴无忌方才觉得好笑,忍不住出言调侃几句。
「实难做成。」
血神子擡起头,将口中的龙肝细细嚼碎咽下。
他舔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如实开口道:「你知晓的,我平素最爱茹毛饮血,此乃天性使然,何必拘束?」
而见吕融微微皱眉,血神子叹息一声,耸了耸肩:「不过你既发话,那我听令便是了————谁叫你是主,我是仆呢?」
阴无忌在旁看得有趣,点头道:「同丹元大会那时相比,你这血神子又邪异上不少,稍後陈兄过来,见他这般模样,或也要心中惊讶?」
吕融还未开口,天中忽有一团火光熊熊亮起,极是夺目,似刹时夺去了所有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