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着急 (第3/3页)
遁出来的妖魔本体。
他靠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无需呼吸,但这个动作反映了他的极度虚弱与惊魂未定。 低头看着自己近乎透明,不断明灭闪烁的双手,他眼中充满了劫後余生的侥幸,以及深入骨髓的後怕与怨恨。
「静...... 含...... 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好狠的手段! 好果决的杀心! 幸好听到了点风声...... 不然,今日我真要魂飞魄散於此! 「
他回想起那毫无徵兆,骤然爆发,直取他核心的幽蓝短刃,那上面附着的极阳破邪之力,几乎在瞬间就摧毁了他肉身的生机,并顺着联系灼伤了他的本源。 那种死亡临近的冰冷与剧痛,让他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大意了...... 终究是小瞧了问道院,小瞧了她......「
刘文镜心中懊悔不迭。 他自以为潜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被那位神秘的阁主洞察。 静含秀的袭杀,显然是精心策划,等待多时的绝杀之局。
「不过...... 总算逃出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庆幸,」只要本源尚存,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塑躯壳,卷土重来! 静含秀,问道院......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
他一边恶毒地想着,一边努力凝聚几乎要溃散的身体,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找着立刻远遁,觅地藏匿疗伤的路径。
此地不宜久留,问道院的追兵随时可能赶到。
然而,就在他刚刚勉强稳定住身体形态,准备化作一缕幽光遁入河水中时一
一个平淡,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却仿佛直接在他身体最深处响起的男人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後传来:
「你不会以为...... 你真的逃得了吧? 「
声音很轻,在夜风与流水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落在刘文镜耳中,却不啻於九天惊雷!
」.「
刘文镜的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猛地僵住!
那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虚影,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几乎要当场溃散!
他脸上那劫後余生的庆幸与恶毒的盘算,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所取代
! 脸色变得惨白如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虽然比地下密室中那清冷执行命令的声音,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淡漠与...... 居高临下的意味,但其本质,一模一样!
他如同生锈的机械般,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扭动着近乎僵硬的身体脖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块巨大的,布满湿滑苔藓的岩石顶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衣,但款式与静含秀的紧身夜行衣不同,更为宽大古朴,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 他没有戴兜帽,衣角猎猎,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要看到一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眸,正淡淡地俯视着下方石缝中,如同受惊老鼠般瑟瑟发抖的刘文镜身体。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脚下的岩石,与周围的夜色,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一体,没有丝毫气息外泄,也没有任何威压散发。
但正是这种绝对的「自然」与「平静」,带给刘文镜的压迫感,却比静含秀那凌厉的杀意还要恐怖百倍!
因为,他认出了这双眼睛,认出了这身打扮,更认出了若隐若现的,属於那位神秘莫测,执掌天机,令京城无数妖魔与野心家闻风丧胆的存在的气息!
「静...... 静大人?! 「
刘文镜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扭曲变形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嘶鸣!
声音尖利刺耳,在河滩上回荡,却很快被夜风和流水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