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十五章 来访之人 (第3/3页)
见的天寒草给你续命。她跑遍了整个京城,最後还是差一株天寒草。」
他看向陈芸芸。
「那天我刚好办完事回府,一进门就看到温溪在我家大堂地上,怀里抱着你,脸色惨白得跟死人一样。温溪什麽时候求过人。但她为了你,求我帮她找到天寒草。」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
很短的停顿。
「後来,天寒草找到了。你服了药,退了烧,又昏迷了七天,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喊师傅。温溪坐在你床边守了七天七夜,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听到你喊她,她当着全屋人的面就哭了。」陈芸芸听着这些话,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她不记得这些事。但她在师傅的笔记里读到过一段很短的记录
「京城,求药。有人助我。」
寄给在,没有名字。但在陈芸芸有限的记忆里,师傅很少提及「求』字。
「你那时候还很小,昏迷不醒。」
博昌全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自己是来说服自己的,「你可能确实没什麽印象。也正常。」
陈芸芸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对着博昌全弯了一下腰,算是替代了千言万语。
博昌全笑了一下,那一下笑得很勉强。
他犹豫了两个呼吸,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对了,温溪,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他的声音说到最後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小得快听不见了。
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手里捧着一件已经有裂纹的瓷器,稍有震动就会碎成一地。陈芸芸的喉咙梗住了。
她张了张嘴。
「师傅她」
两个字之後,她说不下去了。
但她怀里抱着的布包代替她说完了後面的话。
博昌全的目光缓缓落到那个被深色布料包裹的盒子上。
夕阳的余晖从前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个盒子上,把布料的褶皱和盒子的棱角全都勾勒得清清他懂了。
一个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完整就能懂。
博昌全的眼泪直接滑了下来。
不是那种哭出声的哭,是更安静的那种,泪水顺着鼻翼两侧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很快就涸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他没有去擦,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骨灰盒,嘴唇翕动了两次,第一次没发出声音,第二次出来的是一个字。
「死」
他的嗓音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
「死了。」
陈芸芸点头。
她也在哭了,但没有出声。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不发出声音。这一路上她哭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无声的。
博昌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倒退两步坐进椅子里,身体陷在椅子里比平时看起来要小上一大圈。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一」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住,呼吸像是在中途被什麽堵住了。过了很久才把後面的话续上,「哎。」
叹息声落下去之後是长久的沉默。
陈芸芸也沉默着。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说什麽,因为她和面前这个男人其实不熟。
但她知道博昌全对师傅的感情是真的。
前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就在沉默最浓的时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那头传了过来,伴随着几个年轻的声音七嘴八舌地喊叫「听说有人知道刁大人的下落了?」
「是不是真的?在哪里?」
「要我说京城那麽大,刁大人不如就躲我们博家,还安全些!」
三个年轻人从小跑着冲到了前厅门口。
最前面的那个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後面两个年纪稍小,看模样是兄弟。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兴奋的表情,那是一种终於盼到了什麽好消息的激动。
然後他们同时看到了坐在前厅里的博昌全。
三个人的兴奋表情像是被同一把利刃从中间齐齐切断了。
「啊!」
「父亲大人也在!」
「父亲大人安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