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九十三章 对视 (第1/3页)
没人再问。
千机镜的虚影们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璐璐捕捉到了。
她知道,这是他们即将做出最终决定的信号。
片刻之後,有皇子率先用沉缓而郑重的语气说道:「我们同意合作。」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其他几位皇子有没有异议。
确认没有人反对後,将语调压得更稳重了几分:「这个方案,我们都接受。从现在开始,绝门就是我们共同的盟友。」
璐璐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均匀而笃定,面上浮起一个笑容。
有了资源,她就有资本谈判。
有了皇子联盟的支持,她就不再是一个被架空了门主名号的傀儡,而是一个手握实权的棋手。大皇子把她当弃子,以为调走绝门的骨干就能让她变成一个无用的花瓶。
那她就自己上桌当棋手,用自己的方式,把每一颗棋子都下在谁也预料不到的位置上。
京城,皇宫。
天还没全亮,宫墙内的甬道上已经全是人。太监们抱着成捆的军报一路小跑,拂尘在腰间甩得啪啪作响。
有个小太监跑得太急,在拐角处撞上了端着茶盘迎面走来的宫女,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汤泼在小太监的手臂上,疼得他眦牙咧嘴,但他只来得及匆匆对宫女喊了句「对不住」,脚下的步子一秒都没停,身影就消失在了甬道尽头。
那宫女蹲下来捡碎瓷片,一边捡一边低声嘟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撞我的了,都跟没头苍蝇似的,赶着去投胎吗。」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这种时候抱怨一句都可能被路过的管事太监听到,传到上头耳朵里就是一顿板子。
禁军侍卫们正在换岗,铠甲叶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带队的校尉压低声音催促着动作快,说是兵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今天之内所有换岗流程必须提前完成,不然就赶不上城外大军出发的时辰。
一个年轻侍卫一边系着护腕上的皮绳一边小声问旁边的老兵:「队长,听说这次增援又抽了两个营的精锐?咱们禁军十二个营,上次抽了四个,这次又抽两个,城里还剩几个营能打?」
老兵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不该问的别问。」但他自己系铠甲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手指在皮绳上绕了好几圈才打了个结。
各部的文书官抱着比人还高的卷宗从台阶上匆匆走过。
有几个卷宗没捆结实,走几步就哗啦啦散了一地,纸页在晨风中打着旋飞出去好几尺。他们蹲下来捡的时候还要一边骂一边抬头看天色,生怕误了送交军机处的最後时限。
一个年轻文书趴在地上伸手去够一张被风吹到栏杆外面的军报,半边身子都探出了栏杆,旁边的同伴拽着他的腰带把他拉回来,两人一起摔在台阶上,捡回来的军报边缘已经被栏杆上的露水泅湿了一块。名单确认了,大军开始集结。
兵部连夜核对了所有出征人员的名册,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官印,印泥还没完全乾透,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暗红色光泽。
那些名册堆在兵部尚书的案头,每一页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被抽调走的士兵,而每一个被抽调走的士兵都意味着京城城防又薄了一分。但人心不是名册。
名册上只有名字和番号,人心比名册复杂得多。
偏殿廊下,几个穿着靛蓝官袍的文书官正借着整理卷宗的间隙低声交谈。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将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书将手里那摞卷宗翻得哗哗响,一边翻一边压低声音抱怨。
「这批增援名单上的人,都是从禁军和巡城营里抽调的骨干。昨天夜里兵部连夜核名册,核到子时还没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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