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章 值得吗 (第1/3页)
进来的人,就不会轻易放出去。下了一段螺旋石梯,石梯的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微微凹陷。方羽注意到石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级台阶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枚泛着暗绿色光芒的晶体。
那是封印阵法的能源核心,材料全都是来源自妖魔。
用妖魔的力量来封印妖魔,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讽刺的设计。
下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後,石梯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间宽敞的地下厅堂。
厅堂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铁木长桌,桌面已经被岁月和油渍浸染得发黑发亮,上面堆着几摞半人高的囚犯档案和轮值名册,还有一本摊开的囚犯交接日志,日志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每一天每一班次的交接记录。长桌旁边还有一个锡制酒壶和几个粗陶酒杯,酒壶的壶嘴边缘还残留着一道乾涸的酒痕。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天牢剖面图,标注了从地上三层到地下四层的每一层囚室分布和阵法覆盖区域,每一间囚室的编号都用红色墨水标注在旁边。
角落里一个炭炉烧得正旺,炉上架着一把铁壶,壶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将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冲淡了几分。
而让方羽没有想到的是,亲自来接应他的,居然是厉渊死後,朝廷拍下来空降的新任典狱长本人。【秦官林:65000/65000。】
这个血量,不简单啊。
这位典狱长姓秦,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他的肚腩把官袍的腰带撑得紧绷绷的,腰带两侧的铜扣被拉扯得有些变形,看起来随时都有崩开的危险。
圆脸上挂着两坨被酒气熏出来的红晕,鼻头又红又大,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毛细血管,那些血管在他喝酒时会微微扩张,把整只鼻子染成一种接近於熟透了的番茄的颜色。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稀拉拉地梳了个发髻,发髻小得可怜,几缕乱发从发髻里逃出来,软塌塌地贴在油光发亮的额头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角堆满皱纹的小眼睛里,藏着一种混迹官场几十年才能磨练出的精明和油滑。
这种精明不同於山燕那种锋芒毕露的凌厉,而是一种更加圆滑、更加柔软、更加善於在夹缝中生存的生存智慧。
他坐在长桌後面,左手端着一个粗陶酒杯,右手拿着一根筷子正在往嘴里夹花生米。
桌上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切成薄片的卤猪耳,一碟拍黄瓜,还有半碗已经有些发凉的酱牛肉。这在天牢这种沉闷压抑的地方已经算是相当丰盛的下酒菜了。
看到方羽进来,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一块已经沾了油渍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对其他守卫挥了挥手,那动作随意而熟练,像是在驱赶几只围在饭桌旁嗡嗡叫的苍蝇。
「你们都滚蛋,该干嘛干嘛去。新来的狱头留下,本官要亲自交代工作。」
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又抓起毛巾擦了擦下巴上滴落的酒渍,对旁边一个还在犹豫的守卫吼了一声,「耳朵聋了?我说的是「都』!把门带上!」
守卫们立刻退了出去,最後一个走的还顺手带上了铁门。
铁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门框上的封印符文在门关闭的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後重新暗下去。那是隔音阵法自动激活的表现。
这道铁门关上之後,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在说什麽,里面的人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秦典狱长看着那扇关紧的铁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後转过身来,那张红通通的圆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和刚才对守卫发号施令时的凶悍判若两人。
他随手从桌下又拿出一个乾净的粗陶酒杯,放在桌子对面,拿起锡制酒壶往杯子里倒满了酒。酒液在杯中晃荡,溅出几滴洒在桌面上,他也不擦,只是用手指在酒渍旁敲了敲。
「来来来,坐坐坐。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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