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前有巨人(上) (第1/3页)
黑暗灵族的进攻从不安静。
至少对于巴亚尔来说:的确如此。
在这片名为科摩罗的土地上,破晓者从不需要担心遭遇到突然的袭击。
因为除却少数的精锐杀手外:一般是名为曼德拉的怪物或者梦魇武士,毕竟巫灵普遍鄙夷这种不够鲁莽的行为,几乎每一个的黑暗灵族都不会将【安静】,视为战争中必要的一部分,恰恰相反,他们热衷于在响彻云霄中冲入战场。
直面一支黑暗灵族的大军,仿佛在噩梦中聆听一场交响乐:皮鞭抽打的沉闷声响和奴隶的哀鸣在地狱国度中横冲直撞,饥渴之主的猎物们自科摩罗的隐秘中涌出,争先恐后的冲向战场,他们纤细的身姿下且隐藏着银河中最残忍的本能。
科摩罗的子嗣们渴望着战争,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在那些无辜者的心中播下恐怖的种子,留下毁灭的痕迹,他们渴望战争所带来的鲜活血肉,也渴望掠夺更多的奴隶来维系他们污秽不堪的家乡,以满足网道幽都的赫赫凶名。
但在这些娱乐性的需求之上,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原因:黑暗灵族需要痛苦,需要不断诅咒银河中无辜的灵魂,来延续自己可悲的邪恶生命,如果他们不能用他人的苦痛来满足自己与生俱来的诅咒,那么,在他们可悲的灵魂枯萎之时,饥渴之主就会无情地吞噬他们的一切。
那是每一个黑暗灵族都恐惧的命运。
因为他们知道,与黑暗王子那无穷无尽的渴求与贪婪相比,他们在现实宇宙中留下的折磨和施虐,不过是孩童的玩闹:黑暗灵族只是一群苟且的影子,但在他们身后就是真正的地狱和冥渊。
为了不深陷其中,为了不断填补他们心中永无休止的堕落和仇恨,每一个黑暗灵族都不会错失任何一个上战场的机会。
因为饥渴之神从不会缺席,只要科摩罗的子嗣们尚苟且于世一天,他们那枯萎的灵魂都会被不断的吸食、抽离,除非能够用最纯粹的杀戮来混淆视听,否则他们每时每刻都要忍受这种折磨。
这也是为什么,由巫灵主办的科摩罗竞技场总是不用担心上座率的原因:对于那些没资格参加对外掠夺,只能在黑暗之城的阴祟角落里苟且偷生的贱民们来说,竞技场的血腥盛宴,不仅是保命的必需品,更是用来忘记疼痛的麻醉剂。
但眼前的表演再生动,也终究不如亲手杀死并折磨一名无辜者,更具有效果。
因此,即便是为了让自己与生俱来的痛苦能够稍微停歇片刻,成千上万的科摩罗贱民就会从他们的巢穴中不断涌出,在权贵与真生子们的鼓动下,不顾一切的向着帝国大军的钢铁防线冲去。
这些可悲又可憎的异形浪潮根本不在意战争的起因和帝国的力量,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阿斯塔特战士那雄壮的,可以用来好好折磨并缓解自身痛苦的肌肉。
数千名黑暗之城的原住民如同被鲜血吸引的鲨鱼般狂奔而来,在他们的身上呈现出了一种荒诞的二元性:即便他们只是一群出身卑微的贱民,但他们同样是灵族,拥有着冷艳的美丽和皎洁的身姿,即便他们只是挥舞着原始的武器,毫无章法地猛攻,但依旧是需要阿斯塔特们集中全力,才能抵挡住这些远古遗留下来的毒瘤。
但另一方面,在这些暴徒的身上却丝毫看不见昔日灵族帝国的雍容华盛,他们的面容因为饥饿而枯槁,因为病态而扭曲,他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武器,大部分人甚至连套像样的盔甲都找不到,但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却是他们的声音:那原本能够歌唱出银河中最美妙歌声的纤细喉咙,现如今却尽是些野蛮疯狂的吼叫。
数千个披头散发的科摩罗暴徒呼喊着毫无逻辑的话语,全然无视自己身旁不断被爆弹击倒的同胞,他们猩红的目光中只有对于折磨和血的渴望,在他们的身侧,是同样疯狂野蛮的网道怪物,这些身居高位者们的宠物被解开了镣铐,拖着满是口水的舌头,叫嚣着混入了巨浪中。
沸腾翻滚的咆哮互相碰撞着,一时之间就分不清那些站立的是否是野兽,而那些尖嘴獠牙的又究竟是何物。
这便是阿斯塔特们的科摩罗战场上遭遇最多的【大军】,山崩地裂的狂啸与猛烈践踏的铁蹄仿佛无穷无尽,而在他们的身后往往还隐藏着真正的对手。
头戴面具的驯兽师挥舞着皮鞭,他们口中安装的复杂声波发射器可以用一次突然袭击震碎阿斯塔特的头骨。
堕落的恶狼们用他们的毒晶吊舱将帝国军队引以为傲的动力甲融化。
梦魇、天灾、曼德拉、残骸、巫灵还有扭曲憎恶,以及最难缠的蛇人,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水母寄生体: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象征着现实宇宙中一颗星球的沦丧,而在科摩罗污秽不堪的地面上,这不过是每隔几十分钟就要面对一次的挑战。
但真正的恐惧是血伶人:当这些早已面目全非的扭曲怪物在战线的后方,一边摆弄着他们的神经折磨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贱民与阿斯塔特的苦战时,往往意味着黑暗灵族在这次攻击中投入了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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