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零四章 匠人与囚徒 (第1/3页)
这念头在陆辰脑中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带路的壮汉身后,看似随意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飞快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山道两旁的树木明显经过砍伐,留出了开阔地。
地上车辙很深,混杂着大量的马粪和未燃尽的煤渣,空气中那股铁与火的味道愈发浓烈。
远处山坳里,能看到高大的风箱轮廓和隐约的红光,伴随着一阵阵沉闷而有节奏的锻打声。
这里不是什么匪寨,绝对不是。
壮汉领着他七拐八绕,又过了两道暗哨,最终停在一座用青石垒砌的院落前。
院门紧闭,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上,各嵌着一个狰狞的兽首铜环。
四名腰悬横刀的卫兵守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身上的甲胄样式,带着浓重的前隋风格。
带路的壮汉对着卫兵低语了几句,其中一名卫兵转身进了院子。
陆辰低着头,扮演着一个风尘仆仆、有些畏缩的信使。
他牵着毛驴,感受着缰绳粗糙的质感,小腿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总管让他进去。”开门的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
壮汉拍了拍陆辰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进去,随后便牵着那头毛驴,自顾自地走向了一旁的马厩。
陆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院中。
院子很大,却空旷得有些压抑。
正堂前,一个身穿黑色锦袍、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他大概四十多岁,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阴沉得像潭不见底的深水。
他没有佩戴任何兵器,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度,远比门口的卫兵更具压迫感。
陆辰心里清楚,这人应该就是此地的头目,郭淮。
他快走几步,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鱼符,双手奉上,用一种带着些许谄媚和疲惫的语气说:“小的周三,奉命前来。”
郭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他看穿。
他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夹过鱼符,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嗯。”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手将鱼符揣进袖中,却对密信的内容只字不提。
这反应在陆辰的意料之中。
这种等级的头目,不会和一个底层信使讨论机密。
“你来得正好,”郭淮的语气平板无波,“交接定在午夜。在此之前,你先去匠作营歇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营地半步。”
“匠作营?”陆辰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
郭淮像是懒得解释,只是对着旁边招了招手。
两名早已等候在侧的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请”着陆辰朝院子侧后方走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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