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后台硬得很 (第2/3页)
绾绾先是一愣,随即脸腾地烧起来:“你胡说什么!”
“也觉得像。”孙悟空立刻接口。
“猴哥!”
唐僧在后头轻咳一声,试图把场面拉回来:“苏姑娘也是为行程着想。楚施主,悟空,莫再戏弄她了。”
“哪有戏弄。”孙悟空嘻嘻哈哈。
苏绾绾气得甩手就走。
结果走了没两步,楚阳已经追上来,把一只刚买的热栗子塞进她手里:“行了,别气了。明天一早走。”
“你昨天也这么说。”
“这回真的。”
“我不信。”
“不信你今晚守着我睡。”
“谁要守着你睡!”
“那你就守着门。”
“楚阳!”
然后她又被气了个半死。
可她再怎么气,这群人还是那副德性。
他们会在山顶看云海。
会在江边等晚霞。
会在集市上听说书人讲半个时辰的旧故事。
会在桃花开得最盛的村子里,多留一天,只因为村里老人说,明日有祭花神的热闹可看。
会在大雪初下那日,不急着赶路,而是在山下猎户家借宿,围着火盆烤红薯,听老人讲山中旧闻。
会在春雷第一声劈下来时,站在破庙门口看雨。
甚至有一次,他们走到一片草原,夕阳正好,草浪连天。楚阳看着远方一群白羊,忽然说了句:“猴哥,骑马赛一圈?”
孙悟空立刻一跃而起:“先来!”
然后白龙马一脸生无可恋地被这两人轮番折腾着跑了大半个草坡。
唐僧站在坡下喊“悟空”“楚施主”,白驴跟着瞎叫。
苏绾绾站在风里,裙角被吹得翻飞,心口那股闷火终于越积越重。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她从前没做过这种“大事”,可她见过许多人为了一个目标拼命。求财的,为了银子夜里都不敢合眼;求名的,为了往上爬,连命都能拿去赌;求仙问道的,更是断情绝欲,恨不得一步都不敢错。
那取经呢?
取经难道不该比这些都更重、更紧、更不得有半点懈怠么?
可楚阳和孙悟空偏不。
他们总是一副“山就在那儿,先看看”“水都到这儿了,不泡白不泡”“天色这么好,急着走做什么”的样子。唐僧也没真拦,反倒像被他们带得都松快了些,偶尔看着路边野花,也会停一停。
苏绾绾越看越觉得慌。
不是单纯的着急。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发慌。
她隐约觉得,这样不对,很不对。可她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她催过、问过、急过、恼过,楚阳却总把她的话拨开,像拨开一片叶子、一缕风,根本不往心里去。
这让她心里那团火越烧越闷。
终于,在入夏前的一场大雨后,这火彻底炸了。
那天他们进了一座名叫落霞州的小城。
城外有山,城内有河,河上架着三座石桥。雨刚停,檐角滴水,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整座城都带着种湿漉漉的清新气。
本来按苏绾绾的意思,是进城补点干粮,借宿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走。
结果刚进城没多久,孙悟空就在桥头看到有人斗蟋蟀。
楚阳看了一眼,说:“猴哥,压左边那只。”
孙悟空当场蹲下:“压右边!”
唐僧则被桥边一位老居士请去寺里讲佛,说是城中善信极多,愿供斋饭,请圣僧留步。
白龙马被客栈马夫牵去喂豆子。
白驴在后院跟一只大黄狗狠狠干了一架。
等苏绾绾反应过来时,天已经擦黑,而他们居然又在城里住下了。
“又住下?!”她站在客栈大堂里,声音都扬了起来。
楚阳正靠在柜台前翻账本,准备挑最安静的房间,闻言转头:“住下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苏绾绾几乎不敢置信,“我们这一月走了多少路你心里有数吗?!”
“有啊。”
“有数你还天天在这儿看热闹、泡温泉、逛夜市、听曲、吃鱼、赛马、赏花,你到底要干什么?”
大堂里一下安静了。
掌柜拨算盘的手顿住。
小二端茶的脚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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