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疲惫不堪的人 (第2/3页)
只有回家、回到家人的身边才能抚慰受创的心灵。
“等着我吧!我一定会回去的!”
想起和朋友之间的承诺,李瑞在唇间喃语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离开战场时,看到的好兄弟那孤零零的身影。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他可以想象,此时他的那位好兄弟是多么的孤独,在那个连队里,没有曾经的好友,没有同营的兄弟,有的只是一群陌生人而已。
秋日的烈日下,死马开始腐烂,空气中弥漫着死尸的臭气,被击毁的救护车的横卧路边,药品的气味和尸体的腐臭混在一起,炸毁的汽车四轮朝天,刺鼻的火药散落在地小成堆的烂纸在热风中飞舞。
撕破的红十字袖标没精打采地摊在路上,死尸和受伤的士兵大都被救护队运走了,没有运走的仍旧散布在漫长、弯曲的山间道路上。好象刚刚遭到过美军的袭击和轰炸一般。
克里斯蒂安仍然背着话冯突击步枪,随着力余人的一群的部队 在路上缓缓地步行,三天前,他所在的防线被打散了,斯德丁陷落了,中国人的北翼集群渡过了奥得河河,这些人是他清晨临时集合起来的,他确信,也许在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昨天夜里中国人占领了斯德丁之后向中国人投降了。
作为一名军士长,克里斯蒂安并没有因他们的投降而感觉任何愤怒,反而心生一种轻松的感觉,因为他不必再为他们的行为和生命负责了。
看着炸毁的救护车,看着车身上徒有其名、惨淡的红十字,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憎恨这种突然袭 乳臭未干的中国飞行员以沏公里的时速向满戴着伤兵、颠簸在路上的汽车俯冲下来,用机枪和火箭显示他们的凶残。
从周围人们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们并不像克里斯蒂安那么愤怒,他们的脸上流露出现的只是绝望,在艰难的的路途和战斗中,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愤怒,在沉重的背包下,只有困惑的目光和筋疲力尽的神态,有人甚至把武器也丢掉了,他们经过破烂不堪的救护车,经过发出臭气的死马,缓慢的向西行进,呆滞的目光警惕的注视着头顶上潜伏着的危险的晴空。
他们就像一批垂死的野兽,没有目标,没有希望,只想到达一个能够隐蔽的、安静的地方,在那里躺下来安危死去,在撤退和死亡的一团混乱中,有人像是犹太人一般的贪婪,他们在撤退时也未曾丢下,在斯德丁城内拾得的那些无主之财,舍不得丢掉。
一个士兵手里的一把小提琴,也许是从某一位斯德丁乐团的乐师家里偷来的,一对银烛台从另一个士兵的背包里露出半截,他似乎表明,这个士兵即便是身陷死亡的泥潭,但对未来的晚餐、台布、食物和柔和的灯光仍旧怀着梦想,一个红眼睛的士兵,身材高大,没戴钢盔,乱蓬蓬的头发上沾满了泥土,但他的背包里却有十几盒中国产的干粮,身强力壮的他背负着机枪也未见他丢那些食物。
救护车前头是一辆四轮马车,后面拖着一门毖毫米高射炮,马匹套着挽具死去,仍然是奔跑时的姿势和恐惧的表情,炮身的炮座溅满了血,从马车旁边经过时,克里斯蒂安的神情有些发愣。德国军队在用物品对付中国人的撤退,从俄罗斯撤退时,他们至少还有汽车的帮助,他想起为曾坐过的卡车和摩托,还有苏俄产的轿车,
“战争越打越原始,这就是德国军队的命运,那么多的代用品,代用汽油、代用咖啡、代用血,也许还有代用士兵
他记不起曾向什么地方进攻过,仿佛他一生都在撤退,撤退就是使命,撤退就是生存,后退、后退、总是遭到袭击,总是搞得筋疲力尽,鼻孔里总是充满德国人尸体的气味,背后总有敌机追踪,机枪从机身上喷吐火舌,飞行员朝他们冷笑,那些中国人舒服、安逸、毫无损伤,能在一分钟内杀死成百的德国人。
听到背后的喇叭声,克里斯蒂安的连忙躲在路旁,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车门紧闭,车轮扬起一片尘土,落在他身上,他看到一张刮得很干净的脸,嘴里还叼着一支雪茄,”
接着,克里斯蒂安听到有人开枪,头顶上响起一阵叫声,他笨拙的逃离公路小心翼翼钻进了一个防空洞,从俄罗斯被中俄联军击退后,德军在波兰和本土的许多公路两旁都修建了简易的防空洞,以防遭到这样的空袭,他缩在潮湿的洞子深处,捂住脑袋,不敢抬头,只是倾听着飞机俯冲的呼啸声和机枪猛烈的扫射声。
飞机在空中盘旋几圈后,飞走了,克里斯蒂安站起来,钻出防空洞,同行的伙伴一个也没看见,只见一辆小轿车仰翻在一棵树榜。车头入冒出烈焰,车内抛出了两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道路中央,在喷洒一地的汽油、炸烂的胶皮和座垫中间,另外两人正在火中焚烧。
克里斯蒂安慢慢的走到路上的两个人身旁,他们面朝下趴着。他碰也没碰他们一下,他们是死是活,他毫无兴趣。
“军士长!”
身后有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不是逃命的下场!说着呸地啐了一口,
这个人从两个死者和燃烧的汽车旁边走过去,克里斯蒂安打算命令这个人帮助把尸体搬走,但这可能发生争执,此时,这两具尸体是否挪到路边似乎并不重要。
第二天早上,克里斯蒂安交上好了好运,那个身体强壮的士兵拦住了一辆卡车,卡车将他们带到了帕瑟瓦尔克,在月光下的城市显得死气沉沉的,大街上时而可以看到提枪走动的士兵,显然这里是一处集结地,在城市的外围随处可以看到各种路障以及工事。
和其它的士兵一起去报道后,克里斯蒂安找到了一个酒吧,拥挤不堪的酒吧里到处站满了和他一样衣着破旧的德国士兵,他们大都是和他一样从斯坦丁撤到这里,在这里集结待命。
要了一杯白兰地后,克里斯蒂安器械着,酒味很差,也许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白兰地,也许是几天前网酿成的。为了从这些可怜的士兵身上榨取一些金钱,黑心的老板在酒兑了酒精也不一定,想到这,望着要吧台后忙活着的老板,他心中的愤恨油然而生。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只是静静的喝着酒,他知道在外面的道路上全是死去的德国士兵,中国人正在逼近这里,这些饭店和酒吧的老板正指着这挣上一大笔钱,也许在这个胖老头的地下酒窖中,还存着很多质量不错的白兰地,准备卖给那些中国人。
他盯着老头,老头也扭头望着这个士兵,在昏暗的灯光中,老头儿的小眼睛显出傲慢、安逸的神态小同那两只眼睛相衬的是一副老练的面孔,此时他的钱柜里一样塞满了即将变得的无用的帝国马克,一定是这样。
“军士长!”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克里斯蒂安的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站在身旁的人影。
“你是?”
他迟钝的问道。
“我想同你谈谈,军士长!”他认为清是谁,可是看到笑容。
克里斯蒂安摇摇头,睁大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