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在月亮上跟蟾蜍对话的人是…… (第2/3页)
艇坠落到地面上的……幸存者?
毕竟,这条船如果还有一些能源的话,说不定维生设备仍能运作,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记录当时情况的备份?
这让荷鲁斯的情绪一下变得高昂起来,他对那些不幸的死者默默发誓,会找到罪魁祸首为他们报仇,接着继续小心向前。
这条步道年久失修,而两侧垂落的可怖尸旗与电缆让光线变得十分昏暗——考虑到他在复仇之魂的舰桥上所听到的、有关这里发出讯号的问题,他也必须考量是否有土著叛军驻守的可能,于是他选择关闭头灯,小心地摸索前方缓慢前进。
他的脚步声被断裂电缆的短路声响与若有若无的、类似他们在复仇之魂上听到的那种重复讯号所掩盖,而且……他在面罩中再次皱眉,怎么这种讯号随着他的前进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垂危之人在亲口不断重复?
这种混杂的噪音让他更加谨慎地靠边隐藏自己,也让他没有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他进入者发出的动静。
直到下面突然响起了爆矢枪独特的发射声与克苏尼亚口音的怒喝,他才几步冲向最近的豁口,正要向下惊喜地询问是哪个连队的子嗣如此精进勇猛,率先抵达此处——
颈椎与动力甲断裂的爆响从最后一名身穿珍珠白色动力甲的战士脖颈上的巨手中发出,接着他就被如破烂的布娃娃一般随意丢弃到了指挥王座下。
死者的头盔锁定被损坏了,他的战盔滚落到一旁,露出了一张战帅熟识的脸:这张死不瞑目犹带怒容的脸孔属于第十六军团第十九连的连长莫伊·维路兰。
荷鲁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要因为子嗣死亡的悲痛冲击而发出多余的响动。
因为他也看到了杀死这个小队的凶手。
这是一个如人立而起的怪异巨型蟾蜍般的身影,满是水疱与皱褶的皮肤与脂肪松弛堆迭如一座排泄物与腐肉堆积的小山,占据了整个指挥王座的高台。
刚刚就是在这里,它在一瞬间就杀死了试图向他发起攻击的一整个影月苍狼小队并将他们的尸体投下高台。
其头部无法辨识,已被淹没在鼓起的皮肉深处,各种蚊蝇蛆虫在其皮下空洞中欢快地游动飞翔,当这凶手缓缓移动他的身躯的时候,那些秽物中闪闪发亮的黄金奖章、军官制服的银色扣子刺痛了荷鲁斯的双眼。
他认得这件制服,整个63-8留守舰队中只有一个人能穿上这件指挥官制服。
那么,假如是这件制服的主人引起了一连串事件的发生,倒也能解释为何泰拉荣耀号坠落于此。
“尤甘·坦巴。”他的心中怒火万丈,双唇无声默念,“我任命的戴文行星总督。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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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不要躲藏了。”
荷鲁斯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快速地翻越步道上倾倒的障碍物,小心地迂回。
“出来吧,好久不见的故人啊。”
倘若尚未看到尤甘·坦巴如今的可怖外表,又不曾目睹他杀死自己子嗣的背叛行径,这位曾被荷鲁斯十分信任的凡人总督的声音几乎完全未变,依然那样温和而理智。
“我们为何不谈谈呢?战帅大人,荷鲁斯大人。赞美腐败之主,我知道你来了,你已经到了这里,为何还不现身与我一同领受这死亡的永恒颂歌呢?”
“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荷鲁斯终于忍不住喊道,同时敏捷地从原本站立的地方跳开——两秒钟后,那块铁网地板便被数条粗大湿滑的触手般的东西卷住扯下——随后他一脸厌恶地意识到,那并不是触手,那是尤甘·坦巴肚子中过度赘生的腐肠。
“你难道不敢面对我吗?战帅?不敢面对我尤甘·坦巴吗?你甚至还要伪装自己的声音吗?”怪物摇动着头部,一块块脂肪被甩下,露出扭曲狰狞的变形五官,甚至能看出一丝遗憾,“何必如此呢?”
“你不是尤甘·坦巴!你只是个披着他皮囊的可憎怪物罢了!”
泛着青红粉黑色的肚肠从前行星总督蛤蟆般鼓起的肚皮破口上涌出,抓下另一块铁板,徒劳而返,蠕蠕而动。
“错了,我正是尤甘·坦巴。战帅。”这可怖怪物的声音现在居然如人类般柔和儒雅,“我是曾经认为自己能成为你所谓朋友的坦巴,是被你在远征途中抛弃在这里的坦巴,是不得不在这个荒芜的世界上自生自灭的坦巴,在你追求荣耀的途中成为又一块垫脚石的坦巴。”
“我认识的尤甘·坦巴是忠诚的!”
“的确,曾经,我是战帅荷鲁斯最为忠诚的仆人之一。但现在,我已经知晓了一位更为适合侍奉的主人,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一同为腐朽之主赞颂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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