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世代的耕耘 (第2/3页)
而,那些信仰和道义,却又如同蛰伏在大地深处的种子,一次又一次破土而出。
在这个维度上,柳长麟无疑是成功的,他成功的把荧夜长央的信仰开枝散叶,散播到了天地四方,祖元长央再也无法打压他的存在。
…但是,然后呢?
柳长麟成功举行了仪轨,得到了荧夜长央的回应,并且唤来了荧夜长央最本源的神力。
这神力将柳长麟送入了时空特性维度,并且开辟了一场长达两千年的循环。
但是,仅此而已了。
在这场循环当中,历史一遍又一遍的重演,祖元长央的地位始终无可撼动,维持着梁国正统信仰的绝对权威;荧夜长央的信仰也一次又一次地被复苏、被壮大,然后被打压。
直到最后,柳长麟甚至被困在了时空特性层当中,无法脱困。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荧夜长央没有胜利,祖元长央也没有被打败,历史没有被改变。
那么,这场属于柳长麟的丰饶,是否只是一场盛大的幻梦?
……
这一切的疑问,在沈迟开启了第二次荧夜长央的仪轨之后,便有了清晰的答案。
柳长麟的千年耕耘,看似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但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一场更宏大的“耕耘”的一部分呢?
这一场千年的旅途,并非只有柳长麟一个人在努力。
还有沈迟!
当柳长麟在这个世界上一步一步地行进、一次又一次努力的时候。
沈迟也同时在四十三年之后的节点之上,进行着他的努力。
正是因为有柳长麟的努力铺垫的基础,才有沈迟得以活动的机会和条件。
正是因为柳长麟在数十年前一次又一次地将荧夜长央的信仰和道义,启蒙和传播开来,直至遍及四面八方。
数十年后的沈迟,才得以行走在一个已经开拓了荧夜长央信仰的世界,践行着荧夜长央的道义。
正是因为有柳长麟的影响。
沈迟才得以见到长宁村的阿城、扶山城的殷正恒、雁林城的起义军、清虚山的祭文……
还有墨尺城头,郑则余与徐子均,面对州牧大军时义无反顾的牺牲。
甚至沈迟曾一度疑惑,自己是否完全无法改变历史?
就算他一次又一次的出手,解救生民于水火,斩杀祖元长央的势力,救下一个又一个荧夜长央的奉道者。
但是,他的这些努力,真的有用吗?
毕竟事实证明他的每一次努力,都被历史强行修正,化作徒劳,付之一炬。
然而直到此刻。
当沈迟站在祭坛中央,开启了荧夜长央的第二次仪轨之后——
他的目光穿透时空,隔着漫长光阴,看到——
长宁村殷家老宅的那株槐树,在阿城等到沈迟到来,交代完任务而死后,槐树迅速衰老、凋零。
然而,一缕朦胧的清辉,从那株枯死的老槐身上飘荡而出,扶摇而上。
这缕清辉,当时的沈迟无法看见。
然而,一千多年之后的沈迟,却在那场仪轨之中回望,透过漫长的岁月长河,看见了清辉的诞生。
只见这缕清辉摇曳着,向远天飘飞而去,直到融入云端消失不见。
……
同一时间,沈迟还看见——
百年后的扶山城,那栋殷家的大院当中,庭院深处那株苍老的槐树,枝叶间同样有一缕清辉升腾而起。
……
然后是雁林城,清虚山。
清虚山的后山,那片埋葬了义军尸骨的墓地,那墓地四周,密密匝匝地环绕着浓密清幽的槐林,枝叶相交,遮天蔽日,极为繁茂。
当时的沈迟,曾与这片槐林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隔着 千年的光阴,沈迟看到——
那片茁壮的槐林,浓密的树冠之上,漂浮起无数缕莹润的清光,清光汇聚成一条条长长的溪流,向着天上流淌而去,直到融入某处消失不见。
……
又是数百年后的墨尺城。
当沈迟诛杀了州牧驱使的血肉巨兽,平定了墨尺城的动乱,然后向着墨尺城外大步离去的时候。
他离开的官道两旁,曾生长出茂密的槐木。
槐木如故人伫立、挥手,默然相送。
千年后的沈迟看到,那官道两旁的槐木,纷纷泛起了无数道盛大的清光,清光如昼,汇聚成磅礴的长川,涌入天地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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