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借弩! (第2/3页)
凝滞。
那不是犹疑,而是思绪被完全打乱后的本能反应。
她下意识看向萧宁。
像是想确认,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
可萧宁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瓦日勒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中反复回荡的,只有“一千张”这三个字。
达姆哈的反应更为直接。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是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
又在意识到失礼之后,强行停住脚步。
也切那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比方才深了几分,袖中的手指,已经不自觉攥紧。
那是一种被彻底击穿预设之后,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们不是没想过。
大尧或许会给一些支持。
可能是少量器械,可能是样品,甚至只是承诺。
可谁都没有想到。
萧宁开口,竟然如此干脆。
干脆到,连一丝条件都未曾提起。
一千张连弩。
不是借。
不是试。
而是直接交付。
这一刻。
达姆哈脑中最先浮现的,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迟来的羞惭。
就在不久之前。
他还在反复揣测。
揣测这件武器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交易。
他甚至想过。
大尧是不是想借连弩,进一步控制大疆。
是不是要以技术为锁,换取更多筹码。
而现在。
这些念头,在萧宁的那几句话面前。
显得如此狭隘,又如此刺眼。
瓦日勒同样沉默下来。
他想起自己先前的怀疑。
想起那句“会不会另有所图”。
那一刻的警惕,本是地方势力的本能。
可此刻回想。
却像是在无端揣度一位真正站在高处的君主。
也切那的心绪,最为复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连弩意味着什么。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尧交出连弩,承担的风险有多大。
这不是一件寻常的赏赐。
而是足以动摇神川大陆战争形态的力量。
一旦扩散,连大尧自身,都将面对新的威胁。
可萧宁。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拓跋燕回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不是崩溃。
而是释然。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一路走来,所做的所有权衡与计算。
在某些真正的力量面前,原来可以如此多余。
“陛下……”
她开口时,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还要低。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话未出口。
她已经向前一步。
毫不犹豫,单膝跪地。
这一跪。
不是外交礼节。
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瓦日勒几乎没有犹豫。
紧随其后,重重跪下。
额头触地时,没有半分勉强。
达姆哈慢了半拍。
可当他跪下的那一刻。
心中的某种执念,也随之彻底放下。
也切那最后跪下。
他的动作最慢,却最为郑重。
仿佛是在为整个大疆的士林,做出这一礼。
四人同时跪伏在地。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只剩下甲叶轻响,与风过旌旗的猎猎之声。
“臣等……”
拓跋燕回深吸一口气。
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先前多有揣测。”
“以小人之心,度陛下之腹。”
“实乃惭愧。”
她的额头,缓缓贴向地面。
这一刻,没有女汗。
只有一个真正被折服的人。
瓦日勒低声接道。
“陛下之恩,不止在兵器。”
“而在胸襟。”
达姆哈的声音,几乎带着哽咽。
“若此战能胜。”
“我大疆上下,永不敢忘今日之赐。”
也切那最后开口。
他的声音很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敬意。
“臣,心悦诚服。”
萧宁站在原地。
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
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良久。
他才轻轻抬手。
语气依旧平淡。
“起来吧。”
“你们要做的,不是谢我。”
“而是打赢这一仗。”
这一刻。
拓跋燕回抬起头。
眼中再无疑虑。
只有一种无比清晰的认知。
从今天开始。
大疆的命运,已经真正与大尧,绑在了一起。
萧宁并没有让他们跪太久。
几人行礼完毕,他便缓步上前,亲自伸手,将拓跋燕回扶了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没有半分刻意。
拓跋燕回起身的那一刻。
心中最后一点紧绷,也随之松开。
她很清楚,这一扶,并非礼数,而是一种姿态。
瓦日勒、达姆哈、也切那相继起身。
神情之中,再无先前的试探与权衡。
剩下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敬服。
场中气氛,逐渐从激烈回归平静。
但这种平静之下,却暗涌着更深层的震动。
那是对某种力量来源的本能追问。
也切那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向前一步。
语气依旧克制,却已没有先前的锋芒。
“陛下。”
“臣等心中,尚有一事。”
“还望陛下解惑。”
萧宁看向他。
目光平和,没有半分戒备。
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问。
也切那深吸一口气。
将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这连弩……”
“乃至于这等连射之法。”
“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为郑重。
这并非窥探。
而是出于真正的震撼。
因为大疆,比任何人都清楚,制造连弩意味着什么。
达姆哈忍不住接了一句。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
“大疆穷数代工匠之力,始终未能真正成型。”
瓦日勒也点头。
“此等器械。”
“放眼神川大陆,皆属未有之物。”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萧宁身上。
没有贪婪。
只有单纯的疑惑与敬畏。
萧宁听完。
并未立刻回答。
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容极淡。
像是在面对一个并不重要的问题。
也像是在刻意将某些东西,压回云雾之中。
“民间偶然所得罢了。”
他说得随意。
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