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震惊度哒 (第1/3页)
度哒下令。
护卫们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听命。
他们纷纷解下腰间的佩刀、背上的弓箭,交给了上前的守军。
守军接过兵器,一一登记造册,贴上封条,全程动作规范,没有半分私藏,更没有半分轻蔑。
那将领见他们如此配合,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客气。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
“陛下,请入关。”
“礼部的大人,已经在驿馆备好了茶水与食宿。”
度哒点了点头,策马入关。
穿过厚重的城门,踏入子谷关城内的那一刻。
度哒和芒雷,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在他们收到的所有密报里,子谷关城内,因为常年战乱,早已破败不堪。
街道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满是泥泞,根本无法通行。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勉强能住人的,也都是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街上除了面黄肌瘦的流民,就是零星几家勉强维持生计的铺子,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
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连点烟火气都没有,像一座死城。
可现在,眼前的子谷关城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宽阔的街道被平整过,路面铺着青石板,干干净净,连一点垃圾都看不到。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肆、茶馆、粮铺、铁匠铺、皮毛行、布庄、药铺,一家挨着一家。
幌子迎风招展,店里的伙计站在门口,笑着招呼往来的客人,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却不杂乱。
有牵着马、带着商队的草原行商,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
有挎着篮子、结伴买菜的妇人,有背着书箧、边走边讨论学问的书生。
还有光着脚、在街上嬉闹追逐的孩童,笑声清脆,传遍了整条街道。
度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眼神里有光,有对日子的盼头。
看不到半分饥寒交迫的愁苦,看不到半分朝不保夕的惶恐。
更看不到一个流离失所、沿街乞讨的流民。
这哪里是一座边境小城该有的样子?
就算是月石国的国都,也不过如此了。
度哒的目光,落在了街边的一家粮铺门口。
粮铺的门口,立着一块刷着红漆的木牌,上面用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今日的粮价。
粳米,三十文一斗。
粟米,二十文一斗。
白面,三十五文一斗。
看到这串数字,度哒的瞳孔骤然收缩,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三十文一斗粳米?!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木牌上的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涂改,就是三十文一斗。
“芒雷,你看到了吗?”
度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侧头看向身侧的芒雷。
“三十文一斗粳米…… 三十文!”
芒雷也看到了,他握着马缰的手,瞬间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的脸色无比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惶恐。
他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比谁都清楚,粮价平稳,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就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是军队的底气。
在月石国,就算是风调雨顺的丰年,粳米的价格,也要八十文一斗。
若是遇到旱涝灾年,粮价能翻上十倍,两百文一斗都有价无市。
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为了一口粮食,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更是数不胜数。
可在大尧这座进入腹地的必经关城,粳米竟然只卖三十文一斗?
还敞开了供应,没有限购,没有囤积居奇?
连这座关口小城都能如此,那腹地的州县,还有国都洛陵,又该是何等景象?
大尧的粮食储备,到底充裕到了什么地步?
“陛下,这…… 这怎么可能?”
芒雷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早些年,探子送回来的密报里,清清楚楚写着,大尧连年灾荒,粮价飞涨。”
“就连国都洛陵,粳米都要一百二十文一斗,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流民遍地。”
“怎么才短短数载,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才萧宁登基后的这点时间里,一个连国都百姓都吃不饱饭的王朝,就能把边境关口的粮价,压到这么低?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度哒没有说话,只是策马缓缓前行。
他的目光,扫过街上的每一处景象,心里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他看到街边的铁匠铺里,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叮叮当当地打着铁器。
铺子里摆着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样式精巧的曲辕犁、锄头、镰刀。
那曲辕犁的样式,比月石国工匠打造的直辕犁,精巧了不止一倍。
犁铧锋利,犁身轻便,一个壮劳力就能轻松拉动,能翻更深的土,效率能翻上数倍。
他看到城外的河边,一排排新式的龙骨水车,正在缓缓转动。
不需要太多人力,就能把河里的水,源源不断地引到岸上的田地里。
成片的农田里,绿油油的麦苗长势喜人,一眼望不到边。
田埂上,几个老农正蹲在那里,看着田里的麦苗,脸上满是笑意,抽着旱烟,聊着天,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他看到街边的一处院落里,传来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院落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 “子谷关义学” 四个大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凡寒门子弟,年满六岁,皆可入学,免束脩,免食宿,笔墨纸砚,皆由学堂供给。
度哒勒住马缰,停在了义学门口。
他看着院子里,几十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孩子,正坐在石凳上,跟着讲台上的先生读书。
孩子们的脸上,满是认真,没有半分拘谨。
他们大多是农家子弟,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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