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大局已定! (第1/3页)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四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大半。
说出去,谁能信?
徐学忠脸色发白,扶了扶眼镜,差点站不稳。
他一个文官,哪见过这种场面。
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惨……太惨了……”
他声音发颤,“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天罚啊……”
卫青时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饶是他杀伐果断,见惯了尸山血海,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不战而屈人之兵。
陛下这一手,比真刀真枪拼杀,还要狠得多。
也有效得多。
四十万大军,连大尧军的面都没怎么见到,就折在了这滩雪地里。
古往今来,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就在这时。
东坡高地那边,有了动静。
那些挤在一起、奄奄一息的楚军残兵,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抬起头,往滩口的方向望。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纷纷转头看过来。
当看到那支军容严整、甲胄鲜明的玄甲军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起初是恐慌。
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往后跑。
可冻僵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刚撑起来一点,就重重摔回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有人发出嘶哑的哭喊,像受惊的野兽,声音又干又哑,破得像砂纸磨过。
还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把脑袋往怀里缩了缩,等着屠刀落下来。
他们都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
衣衫单薄,冻得半僵,连兵器都握不住。
对方五万大军冲过来,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二柱也抬起了头。
他怀里还抱着狗子的尸体,自己也快冻僵了,半边身子都麻了。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玄甲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大尧军旗,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冻在脸颊上,凉得刺骨。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想起几天前,大军刚到黑石滩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笑。
笑萧宁胆小,不敢接战,连黑石滩都拱手相让。
笑萧宁蠢,修个水库都修不明白,反倒给他们送了个天然浴场。
那时候,谁把这五万大尧兵放在眼里?
四十万对五万,碾都碾死了。
他们都觉得,敦州城唾手可得,西洲指日可下。
萧宁就是个深宫长大的纨绔,根本不会打仗。
可现在呢?
四十万大军,冻得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人家五万兵马,军容齐整,精神饱满,穿着暖和的棉服,稳稳当当站在那里。
高下立判。
强弱异势。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真刀真枪地硬拼。
人家布了个天大的局,从让出黑石滩的那天起,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他们还傻乎乎地觉得占了便宜,天天泡在水里享乐。
原来最蠢的,是他们自己。
王二柱低下头,看了看怀里早已凉透的少年。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下午时的笑意,那时候他们刚洗完衣服,说等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
现在,人就凉在了这片陌生的雪地里。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支整齐的军队。
风雪里,玄甲军的身影像一座座铁塔,纹丝不动。
明明只有五万人,却比五十万人还要有压迫感。
难以战胜。
这四个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止是兵力上的差距。
是谋略,是人心,是格局,全方位的碾压。
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赢?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坡地上,所有活着的楚军士兵,都放弃了挣扎。
他们麻木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尧军队,眼里没有了恨,只有绝望和麻木。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声音碎在风里。
有人蜷缩得更紧了,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敢再看。
没人反抗。
也没人有力气反抗。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等着最后的审判。
昨天的嚣张、轻蔑、不可一世,早就被这场大雪冻得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对手的深深无力。
玄甲军的队伍,缓缓推进到了坡下。
停住了。
没有冲上来砍杀。
萧宁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望着坡地上的残兵。
目光扫过成片的尸体,扫过那些奄奄一息的士兵。
神色依旧平静。
坡地上的楚军残兵,先是陷入死一般的惊惧。
有人下意识去摸身边的刀。
可手指刚碰到刀柄,就僵住了。
冻僵的手指乌青发紫,关节硬得像木头,连攥紧都做不到,更别说提刀厮杀。
勉强握住兵器的,刚想举起来,胳膊就一阵发麻,“哐当”一声,刀又掉回了雪地里。
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动不了。
根本动不了。
一夜的苦寒,早已抽空了他们浑身的力气。
四肢麻木,筋骨僵硬,连站起来都要拼尽全力。
别说跟五万玄甲军对阵,就是对方随便过来一个小兵,都能像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他们。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每个人的心头。
有人牙齿打颤,“哒哒”的声响连成一片。
不是冻的,是怕的。
他们都听过玄甲军的名头。
南下的时候,楚昭还跟他们说,玄甲军不堪一击,五万人大军一到就能碾死。
可现在看来,不堪一击的是他们自己。
人家连刀都没拔,光靠一场雪,就把四十万大军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
“完了……”
有人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绝望。
“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来了……”
怨怼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人群里疯长。
怨楚昭的骄纵,怨他不听劝谏,怨他为了自己暖和,扒士兵的衣服。
怨自己的贪心,怨自己跟着起哄,天天泡在水里享乐,连半点防备都没有。
可再怨,也晚了。
玄甲军在坡下列阵,纹丝不动。
铁甲映着雪光,泛着冷冽的寒光。
鸦雀无声,却比喊杀震天更有压迫感。
坡上的残兵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对方的屠刀落下来。
就在这时。
一骑从阵中驰出,在坡下勒住马。
是传令官。
他运足了气,声音顺着风清清楚楚地飘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