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收服人心!降兵! (第2/3页)
弄巧成拙,反倒送了个天然浴场。
李儒当时也觉得,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可现在想来,人家根本就没想淹死人。
水淹七军,杀的是兵,结的是仇。
漫滩泡水,伤的是身,留的是局。
要的就是楚军天天泡在冰水里,寒气浸身,等暴雪一到,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再到昨夜的风雪冰雹。
百年不遇的六月飞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天灾,都是异象。
可在萧宁那里,却是早就料到的杀招。
他提前半个月备棉被、熬姜汤,不是疯了,是早就知道这场雪要下来。
连天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最后是今天。
换做别的将帅,带着五万大军冲过来,对着冻僵的楚军一阵砍杀,轻轻松松拿个歼敌四十万的大功,班师回朝就是赫赫战功。
可萧宁没有。
他带着姜汤和饼子来了。
不杀降,不羞辱,愿留则留,愿走则走。
一碗热汤,化解了四十万人的恨意。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戳中了所有底层士兵的心事。
轻轻松松,就把楚昭的兵,变成了自己的人。
杀人容易,诛心难。
收服人心,更难。
可萧宁轻描淡写就做到了。
李儒缓缓睁开眼,望着坡下那面玄色的大尧军旗,在雪风里猎猎作响。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天时,不是输在兵力。
是输在格局,输在人心,输在谋略。
他李儒自诩聪明,读了一辈子兵书,可跟萧宁比起来,简直是萤虫比皓月。
人家谋的是整个西洲的百年安稳,他却还在算计一城一池的得失。
差太远了。
“都说萧宁是纨绔……”
李儒低声喃喃,声音碎在风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要是纨绔……那我们算什么?”
“一群连纨绔都不如的蠢材?”
他想起柳彦昨天还在跟他说,等破了敦州,要好好看看萧宁的宫苑,看看这位纨绔皇帝收藏的奇珍异宝。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人家坐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这群跳梁小丑上蹿下跳,随手布了个局,就把四十万大军连锅端了。
到底谁是纨绔,谁是笑话?
李儒靠在车轮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不是冻的,是心冷了。
跟着楚昭这么多年,满腔抱负,满心期许,到最后全成了空。
君不君,臣不臣。
四十万大军埋骨他乡,换来的只是君主的自私凉薄。
这样的国,这样的君,还有什么好辅佐的?
他抬起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那里是楚昭的所在。
昨夜还灯火通明,侍卫林立。
现在却冷冷清清,连点动静都没有。
李儒心里忽然一动,隐隐觉得不对。
楚昭那个人,最是惜命。
如今大军溃败,士兵尽皆归降,他怎么可能还安安稳稳待在帐里?
只怕……早就跑了吧。
李儒猜得没错。
此刻的萧宁,正带着庄奎、张衡一行人,往楚昭的中军大帐走。
收降的事宜已经安排下去了。
张衡调了两个营的士兵维持秩序,徐学忠带着人清点降兵人数、登记造册,卫青时去巡查周边,防止有残兵作乱。
庄奎按捺不住,一个劲地撺掇去抓楚昭。
“陛下,楚昭那小子肯定还在大帐里!”
“咱们直接冲过去,把他抓回来!”
“四十万大军都没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汉子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生擒敌国皇帝,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萧宁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整片滩涂。
雪地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排着长队领汤的降兵,散落一地的兵器甲胄,构成了战后的狼藉。
他闻言,淡淡瞥了庄奎一眼。
“急什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策马往中军大帐的方向去了。
庄奎嘿嘿一笑,连忙跟上。
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坡顶走。
脚下咯吱作响,雪沫子溅起来,打在靴面上。
沿途的景象比坡下更惨烈。
冻僵的尸体层层叠叠,大多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死前还在拼命取暖。
有的是普通士兵,有的是低级军官,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得七七八八,只剩件单衣。
不用问也知道,是被楚昭的亲兵抢走御寒了。
庄奎看着都忍不住咋舌。
“这楚昭也太不是东西了。”
“自己手下的兵,说扒衣服就扒衣服。”
“冻死这么多人,他也不怕夜里做噩梦?”
张衡皱着眉,沉声道:“为君者不仁,其军必败。”
“楚昭素来骄奢自私,视士卒如草芥。”
“今日之败,看似是天灾,实则是人祸。”
“就算没有这场雪,他也走不远。”
萧宁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军心也是民心的一种。
楚昭连自己的士兵都不放在眼里,败亡是早晚的事。
这场雪,只是把结局提前了而已。
越往坡顶走,尸体越少,可丢弃的东西越多。
华丽的铠甲、精致的佩剑、成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不少没吃完的美酒佳肴,扔得满地都是。
看得出来,楚昭逃得很匆忙,连这些贵重东西都顾不上带。
庄奎踢了踢地上一个镶金的酒壶,撇撇嘴。
“这小子还挺会享受。”
“打仗都带着这么多宝贝。”
“现在倒好,都便宜咱们了。”
说话间,中军大帐就在眼前了。
帐子还立着,可外面的亲兵早就没影了。
帐帘半敞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里面空荡荡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陛下,臣先去看看!”
庄奎说着,拔出腰间横刀,几步冲上前,一把掀开帐帘。
冷风“呼”地一下灌进去,帐内的东西被吹得哗哗响。
庄奎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脸色有点难看。
“陛下,没人!”
“楚昭那小子跑了!”
萧宁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迈步走进大帐,庄奎和张衡连忙跟上。
帐内果然空无一人。
主位上的虎皮椅还歪着,案几上摆着没喝完的酒壶、吃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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