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9 章 东宫群像 (第1/3页)
“卑职这条命,是殿下捡回来的。以后殿下让卑职往东,卑职绝不往西。”
朱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张信,你记住,本王不要你的命。本王要你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替本王办事。”
张信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让朱樉看见。
马车继续往前走。
外面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还有远处寺庙的钟声。
钟声“嗡——嗡——”地响着,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那钟声从远处的开福寺传来,穿过层层街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传到马车里时已经变得又轻又远,却依然清晰。
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前一声还没散尽,后一声就接上了,像是有人在用声音画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圈。
朱樉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皇,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父皇。
那个把朝臣杀得人头滚滚、却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的父皇。
父皇杀人,从来不眨眼睛。
他杀胡惟庸,杀李善长,杀蓝玉,杀了一茬又一茬。
朝堂上的血,流得比秦淮河的水还多。
可父皇杀完了人,转身就能坐下来批奏折,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父皇,您在应天府杀得血流成河,儿子在长沙替您收拾人心。
您说,儿子这盘棋,下得怎么样?
此刻,应天府紫禁城内,东宫一片愁云惨淡。
往日里才子云集、鸿儒笑谈,文人墨客高谈阔论的热闹景象,随着方侍读、黄探花、练榜眼、齐解元几人接连被皇帝下狱,戛然而止,一去不复返。
东宫门前的那条甬道,曾经从早到晚都有人来来往往,穿官袍的、捧书卷的、抬着书箱的,脚步声、说话声、笑声,从甬道这头一直响到那头,像一条活水,哗哗地流个不停。
可现在,那条甬道空荡荡的,石板缝里的青苔都长了出来,绿莹莹的,湿漉漉的,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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