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9 章 伪装 (第2/3页)
、漕船的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地,他选好了,湖广。
天下粮仓,九省通衢,进可窥江淮,退可守山川。
而长沙,是湖广的门户。
门户里坐着一位潭王。
一块地界,容不下两张王的椅子。潭王那把,得先搬走。
于是他装了三年浑。
三年里,京城里的秦王殿下斗鸡走马宴饮无度,宫里来的密探把他的浑账一车一车往回拉。
拉回去越多,他在这张牌桌上坐得越稳;浑名声背得越脏,往他这儿凑的人才越放心。
三年里,潭王朱梓在湖广作恶的每一笔,他都记着,记在马厩第三根椽子后头那个账本上,跟一袋陈年豆料挤在一处。
三日前,他扮作个送皮货的商贩,挑着担子在潭王府夹道里转了两圈,从角门溜达到内书房,连狗都没惊动一条,那担子狐皮是真买的,三百两银子,如今还在西安库房里躺着,成色极好,就是亏了。
一张网铺到潭王府后墙根,就等收口。
然后,长沙卫指挥使张信,带着兵,一脚把网踹了。
此刻,密室里,朱樉看着铜盆里最后一缕青烟,轻轻笑了一声。
“东窗事发,旨意已拟。”
他冲着灯花,不紧不慢地自言自语,嗓音里听不出半点惊惶,倒像在夸一桌菜火候正好,“老头子啊,您那道旨,写的是废孤为庶人。”
“可您忘了问一句,这秦庶人,要是占地称王,又能算什么?”
“史书上没这一条。
因为写史的人,从来没想过,有个儿子敢这么干。”
他伸手拢了拢灯,火苗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
他吹了灯。
黑暗里,那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又重得像落了一枚棋子:
“既然注定是刀下之鬼。”
“不如先当个王。”
天刚蒙蒙亮,长沙城东,秦王行辕的小院里点起一盏马灯。
灯光昏黄,照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辕上蹲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弓着背,正拿小锤一颗一颗地敲轮钉,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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