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2 章 哪个秦王 (第1/3页)
顿了顿,又补一句:“那个记账的吴管事,可惜了。
回头在案卷里给他记一笔,忠直,病故。”
张信一愣:“殿下……
还记这个?”
“记。”
朱樉把名册合上,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孤要的湖广,得让好人有处说理。
不然孤占了它做什么。”)
马车行到府右街口,被一桩小事堵住了。
前头一屠户跟买菜的汉子争一杆秤。
那屠户膀大腰圆,围裙上的油渍能刮下二两;
买菜的汉子也不怵,叉着腰跟他对嚷,唾沫星子在晨光里横飞。
一杆秤横在两人中间,秤砣骨碌碌滚到车轮底下,被车轱辘压了个正着。
车夫老葛刚要扬鞭喝骂,车里摆了摆手。
朱樉不赶时间。
或者说,他在等这个“不赶时间”。
就这一摆手的工夫,茶摊上两个老头的闲话,飘进了车厢。
茶摊支在街角的歪脖子槐树下,两把竹椅,一张方桌,一把豁了口的粗陶壶,壶嘴冒出的白汽被晨风吹得歪歪斜斜。
两个老头一人一碗粗茶,晒得黑红的脸上全是褶子,一看就是在这条街上坐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哎,听说了没?
潭王府,昨儿夜里,端了。”
“端了?”另一个把茶碗一放,碗底磕在桌上,当的一声,“谁端?官府那帮爷?
他们连潭王府的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
“秦王的人。”
“……哪个秦王?”
“天底下有几个秦王?”
茶摊霎时静了一息,随即嗡地炸开一圈窃语。
挑担的把担子撂下了,买盐的把盐袋子搁下了,连方才还跟屠户对嚷的汉子都忘了嚷,脖子伸得跟鹅一样。
头一个老头压着嗓子,凑近了半尺:“我就说嘛!
前儿早上,有个锦衣胖子来问船价,问得那个细哟,连装载几石都问。
我那表侄说,那不是商人,那是……”
“是什么?”
“是个惯偷踩盘子。”
“呸!”另一个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跳了三跳,茶水泼出来一片,“人家是踩你潭王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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