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鸿钧的最后时刻 (第2/3页)
姿势不讲究——后背靠着竹椅,双腿随便垂着,跟他当年坐在没命名的山上看第一个黄昏时一模一样。
“舒服。”他说,“以前没法坐这种椅子。
不是因为没椅子——是坐着就必须同时用意志摁住封印,从来没法完全放松。现在这张椅子只是椅子。”
明空在旁安静地记录着。她不是以官方记录员的身份在写——而是以晚辈的自觉。
她在记录本上另开了一页,标题写着“鸿钧道祖交接口述实录”。笔迹比平时更慢更工整,因为她知道这些话以后会被无数人引用、误引、再引,她要保证原述不走样。
鸿钧看到了她在记。他说:“不用写那么工整。
我的原话以后会以各种版本误传,这是自然规律。但我会告诉你哪些字不能错——‘累’字不能错;‘坐下来了’不能错;‘把封印做成了桥’不能错。
其余的随便后人加注解。但第一条‘累’不能删。
这是我给万界历史留下的最重要一个字。他们如果删了它就等于删了守夜的定义。”
关七说:“早读过了。你在玉碟上面的那行字——‘太美了。
舍不得碎’。”
鸿钧转过头看了关七一眼。疯眼和道祖的对视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但那一瞬里发生了极繁杂的信息交换。
鸿钧从关七的疯眼里看到了他无穷岁月来画的每一条空区图、
每一张法则波动标注。关七从鸿钧的眼中看到了无穷岁月来每一个没有画在玉碟上的疲惫瞬间——包括洪荒破碎那一夜他在光核上独自坐了好久直到霜结满胡须才缓神,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冥想,
其实他在数碎片海中碎片的数量而数到一半数重复了。
两个疯子在对视中认出了彼此。关七先开口:“鸿钧道祖本质不是道人——是数星星的小孩。
你从来没变过。”
鸿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也是。
疯是你们给我两个的定义。在我看来不疯,只是听懂了别人默认不必听的那部分。
你画线——我笔录,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划它一道然后告诉别人这儿有道。”
韩柏小声对韩立说:“这两位画风对上了。”
韩立点了点头。他以掌天瓶探了鸿钧此刻的状态后得出一个很轻但很确定的结论:鸿钧残存的意志已经极淡,他没有选择继续维系。
不是无法维系——他选择在交接完成后归道。归道不是死,而是散入天地法则本身,化为天道运转的底层惯性。
以后万界的法则中会有鸿钧——不是作为圣位存在,是作为“守恒”的默认设置。潮汐会记得他,四季会记得他,每次有规律的事物不会无故乱序——那是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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