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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去了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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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8章 去了那条河 (第3/3页)



    下午,王也去了问字堂。

    那张纸,贴在墙上,密密的,从上到下,每一行,字不一样,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工整,有的潦草,那些字,各自是各自的手,各自是各自感知到了什么,写下来的,放在一起,那张纸,满了。

    王也站在那张纸前,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

    第一行,是这条路上最早的那些人,写的,那几行,他认得,有的是林朔的字,有的是他自己当时写的,还有几行,他认不出是谁写的,但那几行,在那里,有那种密度。

    最后几行,是这段时间,陆续走进来,感知到了什么,写下的。

    其中一行,是他认出来的,那是沈慧的字,“父亲的七本本子,放在这里,我来看了,放心了。”

    还有一行,王念的,“那七本本子,字不好看,但那种认真,没有依靠,没有依靠的认真,密度最深。”

    还有那一行,他自己写的,“那些本子,一直在这里,会一直在。”

    那张纸,从头到尾,那些行,都是真实的,各自在各自的地方,真实。

    江和平站在旁边,说:“你数过没有,多少行?”

    “没数,”王也说。

    “我数了,”江和平说,“三十七行,从你们最早写进去的那几行,到今天,三十七行。”

    三十七行,那是三十七个人,或者三十七次,某个人,感知到了什么,走进来,写下来,放在那里。

    那张纸,三十七行,写满了,那件真实,在那三十七行里,各自以各自的样子,在。

    江和平拿出一张新纸,和那张写满的纸一样大,在旁边,贴上去,那种贴法,是那种,旁边,留着空,等着,那张空白的纸,从今天开始,等着下一个走进来,感知到了什么,写进去的人。

    那张旧纸,和那张新纸,挨着,旧的满,新的空,那种挨着,有一种,王也站在那里,感知到了的,那种,继续,的东西。

    “那张桌子上,那些东西,”王也说,看了看那张桌子,那本书,那封信,林晨的草稿,沈国良的七本本子,“都还在?”

    “都在,”江和平说,“你放心,哪儿也不去。”

    那些东西,放在那里,各自在那里,那张桌子,有那种密度,是很多年,那些东西,在那里,那件真实,走过那里,留下来的,那种深的温。

    “江伯,”王也说,“你走那条路,走了多少年了?”

    江和平想了想,说:“数不清了,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走了很久了,你来找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江和平把手放在柜台上,拍了拍那个木头,那个木头,被拍了很多年,有一种被用了很多年之后,才有的那种,光。他说:“走到哪里了,不知道,就是走着,这里,那些东西在这里,我在这里,有人来,就来,感知到了什么,就感知,就这样,走着。”

    那个答案,很简单,但那是真实的答案,不是谦虚,是那种,走了那么多年,那件事,就是这样,走着。

    王也在问字堂里,又待了一会儿,走之前,拿起那支笔,在那张新纸上,写了第一行:

    三十七行,那张纸写满了,旁边,新的一张,从这里继续。

    他把笔放下,退后一步,看了看那两张纸,旧的和新的,挨在一起,那种挨在一起,像是这条路,这段,接那段,走下去,那种接。

    然后他和江和平打了个招呼,走出问字堂,走进那条街,那条街,春天,有些店门口摆了花,那种花,颜色很杂,各自是各自的颜色,放在那条街上,有一种,不整齐,但真实的,热闹。

    那天晚上,清也问,去问字堂,怎么样。

    “那张纸满了,换了新的,”王也说,“三十七行。”

    “三十七,”清也说,把那个数,放了一下,“多少年写满的?”

    “不记得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

    “那张纸,”清也说,“你要不要拍一张照片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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