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群蠢货(32) (第2/3页)
侍从已经靠着廊柱打起了盹。
他没有惊动那侍从,自己推门进去,殿内一盏小油灯还亮着,火苗在铜盏里颤颤巍巍地跳,将四壁的影晃得忽长忽短。
他在案前坐下来,伸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枚东西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玉扣,通体漆黑,在油灯的光下泛着幽沉沉的润泽。
玉扣正面刻着一个极细小的"殷"字,背面的纹路错综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样,又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划刻了上千遍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那枚玉扣看了很久。
十年前殷无圭从另一个世界把他接到北漓的时候,正是隆冬。
他记得那天下着大雪,他裹着一件薄薄的旧棉衣站在殷府门口,脚上那双布鞋底已经被雪水浸透了,冷得脚趾头没了知觉。
殷无圭从一辆四马拉的马车里掀帘子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话说的是“啧啧,冻成这副德行,跟只落水的鹌鹑似的"。
然后殷无圭从马车里扔出一件狐裘披风裹在他身上,又伸手把他拽上了车。
马车里烧着银丝炭,暖融融的,矮几上搁着一壶烫好的黄酒和两只青瓷杯。
殷无圭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说“喝了暖和暖和"。
他便听话的捧着那杯酒低头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火。
那会儿殷无圭看他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懒散的、漫不经心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像在看一件有点意思的玩具。
但殷无圭当时说了那句话。
“你跟着我,往后没人敢欺你。你想要什么,我这个当大哥的但凡有的,都能给你。"
十年了。
殷无邪手指摩挲着那枚玉扣的边缘,把玉扣重新收进袖口深处贴着里衣的口袋里。
那东西贴着心口的位置,带着他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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