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别走(34) (第2/3页)
骚也不断。
“就没有带点颜色的衣裳了吗?给我找件红的来。"
小太监赔着笑说:"回爷,库房里的衣裳都是内务府按规制备的,青色的那几件是王爷才能穿的品级。红色更是……"
“那算了。"
夜宵把月白衫子往身上披,"将就穿吧。"
他系好衣带走到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北漓这几日的天气不错,天蓝得透亮,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角落里那棵柿子树上的柿子已经熟了,红澄澄地挂了一树。
夜宵盯着那些柿子看了几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小太监:“白家那边的人都放出来了吗?"
“回爷,白家的老爷少爷们也都挪到东边的跨院里了,吃穿用度都和您这儿一样的规格。"
“我哥呢?"
夜宵一边说一边走到柿子树底下踮脚摘了一个最大最红的下来擦了擦咬了一口。
“哦不对!你们世子那边有消息吗?他回来之后都做什么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世子殿下那边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听东跨院伺候的人说,世子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
夜宵嚼着柿子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把吃了一半的柿子随手搁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抬脚就往院门外走。
“我去看看他。"
他走出偏院沿着宫墙根下的甬道往东走,一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禁军都只是朝他点头致意,没有人拦他。
夜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老皇帝那边确实是松了口,至少不再把人当囚犯一样看管了。
东跨院的院门虚掩着,夜宵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棵石榴树栽在正屋窗前,枝条上挂着几个干瘪了的小石榴。
正屋的门关着,窗子也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像没有人住一样。
夜宵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哥?是我。"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走到门后停住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那人的眉眼和夜宵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夜宵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跳脱和躁气。
而门里那个人看人的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瞳仁幽黑,眼底映着门外透进来的天光,亮了一亮又暗下去了。
“你出来了?"夜元宸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出来了,你怎么把门窗都关严了?不闷得慌吗?"
夜宵把门推开挤了进去,屋子里一股子闷了很久的味儿,窗户都关着透不进风来。
夜元宸没接这个话茬,转身走回屋子中央那张圈椅上坐下,手里捏着一封信笺。
夜宵凑过去看了一眼,信笺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陌生,但内容很简短:“相信你的答案,不会让舅父失望。"
夜宵眨了眨眼:"这是什么?咱舅父写的?"
夜元宸把信笺折好收进袖子里,抬眼看着他,唇角勾了一下,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给我一个选择罢了。"
夜宵见大哥神情不对,一拍大腿故作不满道:“那我得去找他!他要是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选择,我帮你拒绝。"
夜元宸一听忙伸手拦住他:“你老实待着,况且你现在只是从囚禁改成了软禁,出了这座皇宫试试?禁军当场就能把你按回去。"
夜宵耷拉下肩膀,嘟囔了一句:“那怎么办,我觉得你心里是不愿意的吧!但你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如此优思……"
夜元宸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笺展开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行字的最后一截上。
那一截写的“舅父”二字格外醒目,是想提醒他二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吗?
还是从始至终一直在利用他,只为了达到自身的那个目地。
权力、地位、金钱、还是女人,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哪怕真的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最终怕也只会狠狠的摔下高台。
遭万夫所,指千古玦尘!
夜宵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哥。
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阳光正好照在夜元宸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纤细的金边。
北漓皇宫里头的日头升到了正当顶,把宫墙的琉璃瓦晒得烫手。
而南边五百里外的紫黎城外,殷无邪正靠着山坳里一棵歪脖子松树坐下,从怀里掏出了那只青色匣子。
他挑的地方很隐蔽,三面都是密匝匝的矮灌木,只有一面朝东开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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