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 这世道,疯了。 (第3/3页)
六品,刻着符文的甲胄在屠圣剑意面前没有任何防御力,连一息都挡不住,惨叫混在爆炸声里,血光一簇一簇地炸开,
“怎...怎么会这样!”
几名黑甲军统领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征战了多少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上千名帝尊境的精锐结阵,汇聚成的杀意不可想象,
就算是准圣来了也得暂避锋芒,结果被一个半步帝尊冲进来,像割草一样一刀一片?
这还怎么打?
江尘整个人裹在金色的剑芒里,在黑甲军阵中横冲直撞,每一剑都带着屠圣真意,每一剑都收割着成片的性命。
吞天混沌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死去修士的灵力、血气、神魂被源源不断地吞噬转化,再灌注到他的剑上。
越战越勇,
越杀越强,
这是一个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循环。
几个呼吸的功夫。
数千名黑甲军,这支石枕麾下名震了无数岁月的精锐,全军覆没。
高天上,江尘提着剑立在血雾中央,青衫被血浸透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不是力竭,而是杀到了兴头上。
“还有谁!”
他扫视四周,声音洪亮。
“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来个强一点的!”
高天上下,一片寂静。
云海之上,那些原本列阵的石枕部卒一个个噤若寒蝉,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那道目光扫到。
下方的群寇也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十几尊准圣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哼,大言不惭!”
齐铎天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躁意。
“看我镇杀你,请神炉!”
剩下的十几尊准圣慌忙退到暗渊圣炉四周,各自掐动法诀,一道道圣道之力疯狂往铜炉里灌,
方才镇住赫连铁山的那尊铜炉,炉盖上的几十张鬼脸同时睁眼,炉身嗡嗡震颤,大片黑色锁链从炉口涌出来。
这一次,锁链上缠绕的异域气息浓得发乌,连光线被它扫到都会扭曲。
“去!”
十几尊准圣同时催动,锁链如群蛇出洞,铺天盖地朝江尘缠了过去。
赫连铁山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却被江尘抬手拦住了。
“前辈,交给我。”
齐铎天看得出寻常手段已经奈何不了这小子,干脆直接动用圣尊赐下的至宝,要借异域之力将他镇死。
可他的判断,注定要落空。
万古之前,荆荒创下这一脉剑道,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斩异域,杀邪魔。
这门剑法几乎是异域之力的克星,那些镇狱王拼尽全力都挣不断的黑色锁链,在江尘面前,脆弱得跟碎纸一样,还没近身,转眼被剑上的真意炼化干净。
江尘一步踏出,对着那座悬在高处的铜炉,抬手就是一剑。
铛!
仅仅一剑,铜炉剧震,炉身上的鬼脸裂开了一道缝。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紧随其后,剑光一道叠着一道劈在炉身上,无论齐铎天如何催动法诀,
那十几位准圣如何往炉中灌注圣力,都压不住这口剑的锋芒。
砰!砰!砰!
连续七八剑之后,暗渊圣炉上的裂痕已经爬满了整个炉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座邪圣亲手炼成的至宝,在十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当空炸成了无数碎片。
齐铎天站在最前面,被一块炉片擦过胸口,青罗袍撕开一道大口子,他踉跄后退了几百丈,死死盯着那堆碎铜片,目眦欲裂。
这可是圣尊亲手赐下的至宝,为了对付镇狱王专门炼制,连冥河黑鳞都能磨裂,
现在,就这么碎了?
江尘站在炸开的炉影正中央,青衫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剑,又抬头看了看那群吐血的准圣,忽然放声大笑。
“你们不是准圣吗?”
他把剑往前一指,笑声里带着一股桀骜:
“老子还没跟真正的准圣打过架,今天正好,让我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手里这柄剑硬!”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冲下去,
路过一片还没来得及散开的石枕部卒,他顺手挥了一剑,又是几百人化作血雾,吞天混沌经随即吞噬,体内真意稳稳压在最满的状态。
补满之后,他猛地抬头,盯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位准圣。
那是个身披赤红甲胄的老者,本来已经退到了千丈开外,见江尘看过来,浑身汗毛当场就竖了起来。
没有半分犹豫,掉头就跑。
什么准圣的尊严、体面,在这一刻统统顾不上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把剑连圣炉都劈碎了,专克异域之力,而他修炼的功法恰好带着几分邪性,真要被那剑碰上,不死也得残。
“想跑!?”
江尘挑眉。
那老者已经遁出千丈,准圣的速度何等之快,寻常人连他的背影都看不清。
可江尘脚下虚空忽然碎开,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拦在了那老者的去路上。
乾坤战法!
老者亡魂皆冒,仓促间抬手格挡,一件赤色的护臂法器挡在身前。
剑光落下。
那件陪了他百万年的法器应声碎裂,剑势去势不减,斩进了他的左肩,圣血飞溅,染红了半边天。
老者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劈得横飞出去,却在半空中猛地咬破舌尖,一掌拍在自己的眉心。
他施展了禁法。
一道血色的火光裹着他的神魂残骸,化作一道惊鸿,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逃向了远方,连肉身都丢下了大半。
江尘看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没有追,只是提剑狂笑:“还有谁来!”
高天上,剩下的准圣一个个头皮发麻,
他们忽然觉得,那个人手里提着的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件专门裁决生死的古老禁器,被他看上一眼,都觉得自己浑身凉飕飕的。
下一刻,江尘再度杀了上去。
高天彻底乱了。
那十几位刚才还在联手围攻镇狱王的准圣,此刻四散奔逃,一个个驾着遁光往不同的方向冲,脸上写满了多少万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惊恐。
有人甚至学那赤甲老者,当场燃烧精血,只为跑得更快一些。
一个半步帝尊,追着十几个准圣砍,
下方的战场上,无论敌我,全都看呆了。
那些太初的大寇保持着厮杀的姿势,仰着头,石枕帐下那些还在围守关口的修士,也一个个僵在原地,早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这些人里,大部分年纪都在十万年往上,
可此刻他们发现,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荒唐事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这一幕的万分之一。
半步帝尊追着准圣跑。
这世道...多半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