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2章 琴瑟和鸣,向海嵐的灵魂触碰2 (第2/3页)
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排练厅里格外清楚。
向海嵐低着头,把目光死死钉在纸面上。
她的心跳比刚才合奏完对视的时候还要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不过就是手指头碰到了一下而已,什么都没发生,她拍过那么多吻戏、拥抱戏、甚至于更亲密的场景,在片场被男演员搂在怀里的时候她都能保持心平气和地走位记台词,怎么现在就是指尖磕了那么一下而已,她就慌成这样了。
她假装在研究那个谱字的写法,假装自己的视线很专注,但事实上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纸面上那些符号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堆模糊的墨迹,没有任何意义。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那根撞过他的中指仍然留着一丝奇异的触感,像是他指纹的纹理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了某种看不见的印痕。
她能感觉到陈浩就在她旁边,相隔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肥皂和纸张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分明,她甚至能闻出那股气味里有一点点木头的气息,大概是竹笛的管壁上残留的竹子的味道。
“这个字,”陈浩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我觉得应该是左手名指按十徽,右手勾第二弦。
跟你刚才猜的那个方向差不多。”
“嗯,”向海嵐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我再看一遍。”
她重新把目光聚焦到纸面上,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过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终于真的看进去了,注意力慢慢从自己的指尖上移开,重新回到了那些古拙的符号上。
两人把这份琴谱复印件翻了大半本,太阳从排练厅的西窗落了下去,窗外那些原本明亮的格子光斑渐渐变长了、变淡了,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排练厅里的空气在慢慢地变凉,向海嵐光裸的小臂上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发现窗外那片天空已经从明亮变成了温柔的颜色。
“快六点了。”她说。
陈浩把那沓复印件收起来,一张一张摞整齐了装回帆布包里。
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拿了长案上的那支竹笛,然后转过身,看着排练厅中央那块铺了深色木地板的空地。
向海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块地板正好被落地窗透进来的暖色光线铺满了,整个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像蜜糖一样的光泽。
“我给你吹一段,”陈浩忽然说,“你在这块木地板上随便走走?不用刻意编动作,就跟着笛声的感觉走就行。”
向海嵐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的白色棉袜,又看了看面前那片光滑的木地板。
来排练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间偏殿改装的排练厅地面保养得特别好,木料表面被打磨得细腻光滑,赤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她弯腰抓住袜口两边往下扯,把棉袜脱了放在刚才坐过的长案边上,光着脚踩上了地板。
脚心触到木板表面的那一刻,那种微凉而细腻的摩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用脚尖在原地碾了两下,感受了一下地板的质地。
陈浩走到窗边站定。
他背对着那片铺天盖地的暖色光,面朝着她,把竹笛举到了唇边。
他吸了一口气,吹出了第一串音符。
这次的曲子跟中午那首民间小调完全不一样。
这首更慢,更悠远,音符之间的空隙拉得很长,像是风从某个很高的地方慢慢落下来的时候那种似有若无的吟唱。
向海嵐闭着眼睛听了四五秒,等自己的耳朵完全抓住了旋律的轮廓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开始动了起来。
她先是慢慢地朝前走了一步。
步子很轻,光裸的脚掌贴着木地板无声地滑过去。
她的右臂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在空气中缓慢地画了一个弧线,指尖像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笛声往下沉了半个音,她跟着那个下沉的幅度微微屈了一下膝盖,身体的重心往左边移了半寸。
笛声又上去了,她在高音到达的那一刻抬起下巴,把左臂扬起来往斜上方舒展开,整个人的线条从弓着变成了拉直的。
她光裸的脚在木地板上无声地移动,步子时快时慢,身体的转动有时候追着笛声的某个高音骤然抬升,有时候又随着音符的沉降慢慢俯下来。
她没有去思考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那个姿态应该怎么做才算好看,她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听上面——耳朵捕捉笛声里的每一个转折和延宕,身体像一根柳条那样跟着那个声音走。
陈浩一边吹一边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笛孔上方越过去,落在她身上。
她赤着脚在地板上移动的姿态有一种特别原始的自由感,完全不是舞蹈课上教出来的那种成体系的动作,而是人在声音里最本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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