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 病中照料,吴媄珩的悄然心动 (第2/3页)
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想动一动胳膊,胳膊像被什么东西拴在床上一样抬不动。
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过了八点。
窗外的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铺了半张床。
她吓了一跳,平时这个点她已经洗漱好坐在饭厅里喝粥了。
她试图坐起来,但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像被一只大手攥着猛摇了一下,天花板、窗帘、床头的台灯、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所有东西都在她眼前转圈儿。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每跳一下就像有根针从里面往外扎一下。
浑身的骨头每一节都在发酸,那种酸是从骨头芯子里往外渗的,像泡在醋里泡了一整夜。
她重新躺回去,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烫,而且比昨晚更烫了。
手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一层薄薄的汗,但汗是凉的。
冷汗。
她把手背贴上去仔细感觉了一下,觉得体温至少比正常高出两度。
难怪头这么疼,难怪浑身酸成这样。
她按着太阳穴想了想今天的安排。
上午没有她的戏。
这是她昨天晚上收工之后特意跟副导演确认过的,副导演说:“明天上午你歇着,下午梅林那场群戏你过来就行。”下午那场群戏人数多走位复杂,许情要求全员到场排练,说是必须把每个人的站位走熟了才能实拍。
她算了算时间,现在八点多,从陈园到影视城的车程大概二十分钟,下午那场戏一点半集合,也就是说她还有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五个小时,吃两粒退烧药硬撑一下,到下午应该问题不大。
以前又不是没扛过,有次在香港拍一部时装剧,她高烧三十八度半照样在写字楼里穿着高跟鞋跑了一整天,收工的时候直接去诊所挂水,第二天又正常开工了。
她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打算再躺半小时缓一缓。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努力让太阳穴的抽痛变得可以忍受。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再睡一会儿,睡到九点,九点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吃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但半小时之后她没能爬起来。
那半小时里她根本没有睡着,浑身的酸痛和额头的热度让她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悬浮状态。
她试着睁眼的时候感觉眼皮像灌了铅。
她试着掀被子,被子也掀不动,浑身的力气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连抬一根手指头都要费很大劲儿。
她使劲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撑在床垫上,想把上半身顶起来,但撑到一半手臂就开始发抖,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塌了回去,床垫被她这一下震得轻轻晃了晃。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慢慢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助感。
她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偶尔感冒发烧也都是吃两天药就好,从来没有哪一次烧得像今天这样连床都起不来。
在香港的时候母亲在家里照顾她,病了有人端水递药,半夜踢被子母亲会进来给她重新盖好。
在外头拍戏的时候身边总有助理跟场,助理会盯着她的状态,会提醒她喝水添衣,她从来不需要操心这些琐碎事。
但此刻她一个人躺在这栋陌生别墅的二楼卧室里,隔着一片草坪和几栋楼的距离是其他人——助理住在离她有两栋楼远的D3栋,阿姨在主楼的一楼厨房忙活,其他几个演员住在隔壁那栋。
她可以喊,可嗓子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喊出去跟蚊子哼差不多。
她也可以爬起来一步一步挪过去找人,可她连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那里瞪着天花板,发现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有一圈细小的灰尘,平时根本看不见,只有在这种躺着不动、眼睛盯住一个地方的时候才会注意到。
那一圈灰尘在她眼前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她觉得烦躁。
她闭上眼,又睁开,灰尘还在那儿。
她想着自己如果起不来怎么办,下午的戏怎么办,许情那个人最讨厌演员临时请假,说要全员排练就一个人都不能少。
她要是缺席,整个梅林那场戏的走位就要重排,所有人的时间都要被打乱。
想到这些她更着急了,一着急浑身的烧又往上窜了一截,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冒热气。
陈浩发现她不在餐厅是在早上七点半。
陈园主楼的一楼设了间小饭厅,阿姨每天准时七点把早餐摆好,白粥、豆浆、小笼包、茶叶蛋,还有几碟腌萝卜腌黄瓜之类的小咸菜。
通常几位主演会陆陆续续过来吃,有的人来得早,有的人来得晚,但差不多七点二十到八点之间大家都会出现。
那天蒙嘉彗来得最早,她向来是剧组的模范生,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准时出现在陈园的跑道上慢跑二十分钟,跑完直接进饭厅吃早饭。
向海嵐第二个来,她进饭厅的时候头发还是半湿的,应该刚洗过头。
扬怡来得稍晚了一点,她那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晃晃悠悠走进来坐下就伸手去拿茶鸡蛋。
几个人围桌坐着喝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