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往后与现在 (第1/3页)
等挎着个批脸的季觉再一次见到天炉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
「咳咳,你————你来啦?」
躺椅之上,脸色苍白、仿佛奄奄一息的天炉抬起头来,看着昂首阔步,挺胸而入的季觉,勉强一笑。
而季觉,鸟都不鸟他。
直接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吃他跟前的果盘:「老狗你在装什么呢!」
「季觉,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师公讲话!」
天炉的眼瞳震颤,伤心欲绝:「这么长时间来,你都不见我,你知不知道师公的心都要碎了。」
「是吗?拿出来我看看?」
脸上还残存着青肿痕迹的季觉都被气笑了,「我特么刚回了天枢,就被我老师找上门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是吗,那你们师徒感情真好啊。」天炉点头狗叫。
「是啊。」
季觉冷笑:「我爱吾师,吾师爱我————我们这一脉传承就讲究一个亲如一家,师徒和睦。
某位众叛亲离的宗师是不是要羡慕的掉小珍珠了?」
天炉依旧微笑,看着他,笑容越发的愉快:「那她一定会很喜欢你搞出来的那些小惊喜和小玩意儿吧?」
老狗你特么————
季觉的拳头硬了。
然后,才发现手里刚扒开的橘子,落进了老狗的嘴里,吧嗒作响,啧啧有声。
「感觉如何了,季觉?」
他忽然问:「季觉之成就同卢长生之成就相较,何者更胜一筹?」
季觉冷漠,再度扒开了一个橘子,反问:「卢长生能有什么成就?无非是故纸堆里捡来一堆过时的垃圾玩意儿,顶着一堆炸弹去惹人嫌恶而已。
换做这个世界稍微正常一点,难道有什么用武之地么?
季觉又有什么成就可言了?无非是机缘巧合,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而已。
换做是个别人,难道还能有所不同?」
「好严苛啊。」
天炉问,「你对自己的评价,是否有些过低了?」
「高山仰止,自惭形愧罢了。」
季觉沉默一瞬,由衷轻叹:「相比食腐者的成就和气魄,我季觉又算个什么东西了?不值一提。」
「才成为工匠两年,就不自量力的和食腐者相比较了吗?有志气!」
天炉大笑:「老太太听见之后,恐怕也要收回说我傲慢的话了,和你比起来,堂堂天炉都算得上虚怀若谷了。」
不等季觉说话,他再度发问:「如果要你来选呢?」
「嗯?」
「如果现在的你来选的话————」天炉好奇的问道:「你想要做季觉,还是想要做卢长生?」
季觉白眼翻过去,瞥着他:「那你要做矩子还是做天炉?」
「嘿,我为何不能两个都做?」
天炉微微耸肩,遗憾摇头:「可你能么?」
好,开始狗叫了。
「作为卢长生,举世皆敌,但却百无禁忌,四两拨千斤挑动大局,令所有人如同傀儡一般在你的漩涡里难以自拔。
作为季觉,前途无量,却身处樊笼,处处受限,在既定的已有规则里辗转腾挪,难以呼吸————
纵然才能多么高远,造化多么精妙,依旧要受限于现世和自身,不由自主。」
天炉回过头来,看着他:「我并非是让你在两个里面选一个,也不指望你能够两者兼顾。而是希望你能明白,究竟哪个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你在七城做得很好,哪怕没有卢长生,以季觉之造化,依旧能够更胜一筹————
或许卢长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是你作为季觉能够做,但卢长生绝对做不到的东西。」
他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有这样的选择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总要明白,自己究竟舍弃了什么。
”
「如果不是没得选,谁愿意去当那狗屁卢长生?」
季觉不假思索的反问,「难道不做什么化邪圣人,我这辈子就无所作为了么?」
于是,天炉无声发笑,满怀愉快。
他所欣赏和赞叹的,不正是这一份发自内心的决绝和更胜于己的傲慢么?
他挥了挥手,示意季觉可以走了,可季觉不动。
丢掉了手里的果皮和琐碎,正襟危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