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尾声之长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尾声之长安 (第2/3页)

互相矛盾’,其实是没有透彻理解这‘远离四种边见、断绝百种非议’的中道真实义。”

    陈秀说到这里,觉得差不多了,他在一边的陶罐子里掏出来一颗蜜饯果子吃了起来,嚼起来之后还想起个事情,看着呆若木鸡的秀村俊术说道,“你们别告诉我爹说我在这里吃蜜饯果子,我爹不让我吃糖和蜜笺果子,说会坏牙,我也就在这里吃两颗。”

    秀村俊术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他擦了擦脸上流淌的冷汗,颤声道,“你爹又是什么厉害人物?”

    “我爹?”陈秀无奈道,“我爹是个杀猪的,他还有家铺子,是群贤坊的香烛店。”

    秀村俊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杀猪的屠户的儿子?

    这才几岁?

    把日本佛宗准备用来辩倒大唐佛子的东西,随便就解决了?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也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某种强大到了极点的妖怪盯上了他。

    在下一刹那,他看到一只黑猫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股强大到了极点的气机,就是这只猫体内散发出来的。

    只是一只猫就算了,但这只猫竟然一只爪子上还拖着一根皮绳,皮绳上挂着一个更小的女娃。

    细小的皮绳就缠在这个女娃的腰上。

    似乎是这只黑猫一只爪子提着她攀爬到了这个大雁塔上来的,但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女娃却一点不害怕,看见陈秀的时候,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哥…哥….”

    她似乎才刚会说话不久,认得人,但还说不出太过完整的话。

    这又是什么鬼?

    秀村俊术寒毛都炸了。而另外一名跟着他们前来的年轻僧侣,更是面色苍白得差点要晕厥过去。

    “黑团团,你又带顾三出来玩?”

    陈秀却是见怪不怪,过去就抱那个摇摇晃晃朝着他走来的小女娃。

    高向玄里此时看着那只黑猫,已经猜出了大概,他震惊道,“这是顾道首家的?”

    陈秀倒是有问必答,笑嘻嘻的说道,“十五哥家的老三,嘉韶公主的女儿。”

    秀村俊术再次目瞪口呆。

    嘉韶公主的女儿,这是石山书院上官昭仪与顾留白所生的女儿?

    这小女娃生得极为可爱,咯咯笑着,又出声道,“叔…叔…”

    “驴儿哥?我也不知道他这一会去哪了。”陈秀苦恼的抓了抓头,像个大人般发愁,“你这辈分乱了啊…我喊你妹子,你喊我哥,但你又得喊周驴儿叔,我又喊他驴儿哥,这如何是好?”

    秀村俊术冷汗淋漓。

    他此时都不清楚自己的脑袋里冒出的是什么念头。

    高向玄里此时脑海之中回旋的却只有那些经文,他只觉得许多平日难解的东西,此时正一层层的被剖解开来。

    “来了来了!”

    也就在此时,远处的街巷之中响起一个声音,瞬间大风掠过,秀村俊术看到不知哪里蹦出来个人,出现在了陈秀和那小女娃的面前。

    “叔…抱!”小女娃瞬间高兴的蹦跳。

    高向玄里这下明白,来的人便是大唐佛子了。

    和数年前相比,周驴儿除了看上去长高了一些,似乎也没什么改变,他甚至没穿什么僧服,只是穿着一件洗得月白的旧袍子。

    看到小女娃要自己抱,他连忙找地方擦自己的双手。

    这时秀村俊术瞳孔微缩,他发现周驴儿双手上面全是鲜血。

    周驴儿双手一抬起,陈秀就马上倒退两步,“驴儿哥你别擦我身上。”

    周驴儿见附近没有什么破布,索性一步到了佛像前,扯着佛像上披着的袈裟擦了擦手,然后飞快的抱起了小女娃,又蹦了几下,小女娃顿时咯咯咯连笑。

    “高向玄里?”

    逗乐了小女娃,周驴儿这才抱着她坐下,看着满脸肃穆的高向玄里打起了招呼。

    “参见佛子。”高向玄里行礼。

    周驴儿笑嘻嘻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了。”

    “什么?”秀村俊术大吃一惊,他看了周驴儿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周驴儿一眼看穿了。

    高向玄里看着周驴儿,只是苦笑,“请佛子明示。”

    “没有什么明示不明示的,我们亲近亲近。”周驴儿依旧笑嘻嘻的说道,“高向玄里,我问你,你说佛祖是不是比任何凡夫俗子的能耐都大?”

    高向玄里心中一紧,他额头上瞬间沁出汗珠,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秀村俊术见他为难,生怕他说错话,想着自己若是说错还能挽救,他便咬牙道,“那自然是的。”

    周驴儿笑道,“那妇人能生孩子,他能生孩子吗?”

    “你这……”秀村俊术一时语塞,噎了一会,才郁闷道,“哪有这么比较的。”

    “你倒是没觉得他也能生孩子?”周驴儿哈哈大笑,道:“不过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玄庆法师的,玄庆法师也笑了,他那时候和我说,悟道也好,度化众生也好,可不是要和人比能耐大的,但凡为了求胜,和人争个高下,这个念头一起,就已经不对了。什么佛法高深不高深,不是自己感觉的,也不是和人比出来的,而是看自己这一辈子让人起了多少善念,对世间造成了多少好处。这世上哪有人全知全能,哪方面都比别人厉害,所以别觉得自己厉害了,自己说的想的就一定是对的,佛经上说的就当故事看看就行了。与其和人说道理要让人向善,让人超脱,还不如让人吃饱穿暖,要是世上人人都吃饱喝足,要衣有衣,要房有房,这到处都是乐土,讲道理还有什么必要?”

    沉默了许久时间,高向玄里从蒲团上站起,他整理好身上的袈裟,以日本佛弟子最郑重的礼节,向着周驴儿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心悦诚服道,“我慢心自恃,以蠡测海,妄起诤端。佛子不仅破我文字之惑,更指我心地之疵。听你一席话,如饮醍醐。中土佛法,当真渊深如海,今日一会,亦是法缘。我这便将此正见传回日本,光照大千。”

    秀村俊术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看着此时周驴儿身边那两个打闹的小孩子,他都说不出话来。

    他直觉若论博闻强记,自己恐怕还不如陈秀那个小孩子。

    那女童是大唐道首的女儿,身边那黑猫显然是传说中的四耳妖猫,她从小显得妖异,他还能够理解,但一个什么开了香烛店的杀猪户的儿子,竟比自己强?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以至于下大雁塔前,他还忍不住看着陈秀,道:“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中看看?”

    陈秀平日里没少跟着周驴儿玩,一听秀村俊术这么说,他顿时和周驴儿一个德性,笑嘻嘻的说道,“行,咱们亲近亲近。你用马车带我回去,我给你指路。”

    听着陈秀这么说,周驴儿也不反对,只是笑嘻嘻的点头。

    等到之前那名迎客的僧人将陈秀和秀村俊术等人送出大慈恩寺,上了马车之后,秀村俊术心中稍定,他看着陈秀,忍不住问道,“你自幼是吃了什么灵药,或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师给你醍醐灌顶了么,怎么这个年纪就记性如此之好?”

    陈秀摇了摇头,道:“我这是天生的,街坊上的叔叔伯伯们都说我爹娘人好,积德行善,福报在我身上,我爹娘却说十五哥和驴儿哥他们救了大唐苍生,我跟着沾了福气。”

    秀村俊术无语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那你爹娘和顾道首和佛子到底什么关系?”

    陈秀道,“我不知道啊,可能我爹以前给他们杀过猪?”

    秀村俊术哭笑不得,提起杀猪,他突然想起方才周驴儿双手鲜血,他骤然一惊,轻声道,“你驴儿哥怎么双手都是血,你说怕他擦你身上,难道他以前双手上也经常是血?难不成他经常杀人?”

    “驴儿哥杀什么人,他打架都不打。”

    陈秀笑嘻嘻的摇头,“他要么看见有人意外死了,帮人去收尸,要么就是去救人。这次他那么快回来,可能是有人难产,请的产婆不行,他过去帮人接生去了。”

    “佛子…还能帮人接生?”秀村俊术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来。

    陈秀疑惑的看着他,“这有什么稀奇,救个小孩子而已。”

    “这不知男女有别?”秀村俊术震惊道。

    陈秀笑了起来,“你也说他是佛子了,佛还分男女吗?”

    秀村俊术无言以对。

    “你等会别说漏了嘴,别说我吃蜜饯果子了啊。”这时候陈秀用力的舔着嘴角,又忍不住交代道。

    秀村俊术深吸了一口气,他醒觉这陈秀说到底也就是个几岁的娃娃,他心中一动,轻声问道,“那你平时除了佛经之外,还学什么东西?”

    陈秀随口道,“我什么都学啊。十五哥说什么都有用,只要我有兴趣的,脑子装得下,都可以学。”

    秀村俊术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道,“我觉得你们大唐的神威舰队最神气,你学了造船和海战方面的东西没有?”

    “那当然学的。”陈秀舔干净了嘴角,说道,“石山学院里那些工科的老师的东西,我都看过,神威大船的改进图录,我画都画得出来。”

    秀村俊术欢喜得差点蹦起来撞马车车厢一个窟窿,他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故意道,“你肯定吹牛,那神威大船何等的东西,制造图录恐怕都得厚厚一本册子,你怎么可能画得出来。”

    “你不信就算,反正我画的出来。”陈秀似乎不喜欢和人争辩,只是笑嘻嘻的说道。

    秀村俊术强忍着心中激动,他直觉陈秀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若是这时候用言语诓骗这小孩子,让他画出图录,使团还要在长安停留好些天,到时候万一被人戳穿,那下场可能十分凄凉,不如等到离开之前,设法让这小孩子画出关键图录,那说不定能够成事。

    他定了定神,故意道,“我觉得你们大唐神威大舰已经完美无缺,根本不存在致命缺陷,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了。”

    陈秀猛猛摇头,“哪里,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东西,神威大舰有两三个地方薄弱,如果被击穿进水,沉得快得很,必定要改进的。”

    秀村俊术激动的要命,但生怕等会有人问这一路上谈论些什么,他马上调转话题,道,“你有没有学过火器?我倒是听说波斯那边的火器工坊有独特造诣,听他们的匠人说,他们觉得自己的火器远比大唐的所有火器要高明。”

    陈秀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实情,长安有一个工坊的匠师现在也开始研究了。”

    秀村俊术又问了些诗词方面的问题,令他心惊的是,这陈秀对答如流,连那些不出名的诗人的诗句都是倒背如流。

    接着秀村俊术又卖力的描述了些日本的风情,让陈秀有机会就坐船出海来找他玩,这时候他心里的想法是,万一这小孩子真的有些心动,将来到了日本,那说什么也得想个办法将他扣住,将他脑子里记住的东西全部挖出来才行。

    陈秀倒似颇为神往,听得入迷,等马车进了群贤坊,他才如梦初醒,指点马车在街边停下来。

    秀村俊术一下马车,他瞬间感到了一种怪异的气息,浑身的寒毛又竖了起来。

    他转头看去,只见道边大树下有个和方才大雁塔里女童差不多大的女童,此时正在拿着一柄木剑挖泥巴玩。

    那柄木剑明显散发着一种极为强烈的神通气息,它木纹独特,就算是博闻强记的他,也根本看不出这柄木剑到底是什么神通木制成。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这女童胸口挂着一个黑色的长命锁般的东西,但仔细一看,那压根不是什么长命锁,而是一片鳞片,一片黑色的,散发着强大生物气息的鳞片!

    他只是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神魂都受压迫,仿佛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正从那鳞片之中升腾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