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看不见的血管 (第3/3页)
晚去的。那个地方在五环外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底下,地上的厂房早就拆了,只剩一片长满荒草的水泥地和几根孤零零的烟囱。当地居民说这厂子九十年代就关了,地下的管网和防空洞一直没人管,偶尔有拾荒的进去翻废铁,但最近半年没人敢进了。
“为什么?”李青问那个在路边乘凉的老大爷。
老大爷摇着蒲扇,压低了声音:“地底下有东西在响。晚上有时候能听见,闷闷的,像有人敲管子。流浪狗都不敢从那儿过了。”
两人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进了厂区。荒草长得齐腰深,脚下是碎裂的水泥板和锈蚀的铁管。李青感知全开,那层灰质波动比北城防空洞浓了将近三倍,像一团无形的薄雾笼罩在整个厂区地底。
入口在一座半塌的泵房里面。铁门虚掩着,铰链锈得发黑,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尖叫。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水泥阶梯,阶梯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像细盐一样均匀地铺着。李青用探照灯照了一下阶梯两侧的墙壁——水泥面上有隐约的侵蚀痕迹,沿着墙根一条一条地延伸,像是灰雾曾经贴着墙“流”过。
沈知行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下阶梯上的灰白粉末,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不是化学腐蚀。是灰雾沉淀之后剩下的‘壳’。”
两人沿着阶梯往下走。越往深处灰质波动越浓,空气中那股沉闷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李青把镇蜃剑抽出来握在手里,剑光在狭窄的通道里照出一片墨绿色的光域。走到阶梯尽头的时候,前方是一条约两米宽的地下隧道——不是防空洞,更像是人工开凿的管廊,两侧壁面有粗大的生锈管道,管道外壁裹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沉积物。
隧道向前延伸了大约五十米之后忽然开阔,形成一个小小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有一口竖井,井口直径约一米,井壁向内延伸看不到底。灰质波动从井底涌上来,一阵一阵的,像某种极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