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唐言不敢说话了? (第3/3页)
里的二胡弦被他攥得变了形:
“可寻常破墨是淡破浓,他偏用浓破淡,还能让颜色自己收缩,这控制力……怕是把颜料的性子都摸透了!”
话音未落,田中雄绘已开始“点染”。
断笔在武士的眼眶处悬了悬,笔尖的紫雾突然凝聚,像吸饱了血的蚊子。
他手腕微颤,两点“寂魂紫”骤然疾点而下!
落在纸上的瞬间,竟缓缓旋转起来,像两团跳动的鬼火,越转越急,把周围的淡墨都卷成了漩涡。
他再以笔尖蘸白颜料,围着紫点轻轻一勾,那白边竟泛起荧荧微光,衬得紫点愈发幽深——仿佛武魂们正从冰封的地狱里睁眼,瞳孔里盛着两抔冻僵的血,连睫毛上的霜花都看得清。
“点睛了!”
赵灵珊突然捂住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颤,指缝间漏出的气音都带着抖。
她怀里的端砚不知何时已沁出层冷汗,冰凉的石面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头突突直跳的惊悸,连砚台边缘的雕花硌着肉都没察觉。
晏逸尘的银须垂在胸前,被风掀得微微颤动,像串挂在枯枝上的冰棱。
他望着画中渐渐清晰的武士群像,指尖在龙头拐杖的龙纹上反复摩挲,木杖头在青石板上磕出个浅坑:
“‘点染’本是写意技法,他却用来工笔细描,还能让颜料自带灵光……
这等融会贯通的本事,三百年内怕是无人能及。”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可惜了……”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只剩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周松年的紫檀木盒盖没盖严,露出半方徽墨,墨香混着桂香飘过来,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郁。
“技法再好,心术不正,画出来的东西也是邪物。”
周松年嘴上硬气,指尖却在盒沿上掐出了红痕:
“可……可这邪物,偏偏有了画圣的筋骨。”
他说着往唐言那边瞥了眼,见对方始终垂眸而立,素色长衫在风里轻轻摆,倒像是尊没被惊扰的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