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画中藏着万骨枯! (第2/3页)
画外的寒气已凝成实质。
三尺外的桂树枝条上,白霜正以指节攀爬的速度蔓延,连最厚实的叶片都被冻得发脆,轻轻一碰就“咔嚓”碎裂。
庭院里的风突然变得尖锐,卷过画案时带着“嗖嗖”的哨音,那声音里混着无数细碎的呻吟,像有千百人在冰窖里同时吸气,又像无数冤魂正顺着寒气往外爬。
更可怖的是画的“气场”。
站在画前的人会莫名想起最冷的冬夜,想起冰面下暗流的涌动,想起被冻住的河流如何在寂静中积蓄力量。
这不是普通的寒意,是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寂”——连时间都仿佛被冻慢了半拍,周松年的胡须上刚凝结的水珠,过了三息才缓缓坠落,砸在青石板上时竟还带着冰粒。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画圣之威啊!”
秦苍梧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背:
“把天地间的‘寂’和‘寒’都锁进画里了。”
话音未落,画中那轮残月突然亮了亮,庭院里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成冰碴——这便是画圣境的真正力量:
以笔为刃,割裂虚实,让画中世界的规则,短暂地压倒了现世的生机。
“鬼神皆哭……”
周松年突然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股被抽走力气的疲惫:
“古人说画成泣鬼神,今日才算见了真章。”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时,竟沾了点湿意——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柳清砚师太望着画中那轮惨白的残月,念珠突然停在指间,紫檀珠子弹了下她的虎口,疼得她微微皱眉。
“画中藏着万骨枯,难怪天地都要为之悲戚。”
惠心往师父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在袈裟上蹭了蹭,小声问:
“师父,这画……比唐言先生的还好吗?”
师太没回答,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的沉重,连佛号都渡不了,竟让周围的桂花瓣都落得更急了。
秦苍梧的手指在儿子的线装书上重重一点,指腹按在“画圣之资”四个字上,把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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