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2/3页)
之名早已远播。老朽早闻其德,今观其势,诚不可逆。老朽虽年迈,亦愿随诸公共赴新朝。”
密室内诸人,目光交汇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已然流转。
武士彟听完几人之言,登时大喜,他霍然起身,朗声大笑,说道:“好!”将放着给李渊奏疏、笔墨的托盘推到一边,从袖中另取出了一封信,持在手中,展示与诸人看。
在座诸人视之,纷纷收紧了瞳孔。
“此便是屈突公亲笔写与仆的密信。诸公请过目。”武士彟下到室内,将信先递给刘文恭。
刘文恭双手接过,展开细读。读罢,传给下一人。不多时,诸人俱已看毕。
却在看信时候,众人没有一个露出惊疑之色,反颇有迫不及待之态。
原来屈突通有密信送给武士彟此事,刘文恭等人都是隐已知情。
今夜他们之所以肯应武士彟之邀,来他家与他见面,也正是因此。
至於他们刚才的犹豫、不肯表态,不过是在等武士彟或别的谁人先翻开这张底牌。
武士彟便又开口,但话题没有接着往下说,反而讲起了旧事,说道:“说起来,我与屈突公是旧相识了。”他捻着须,目光微微上抬,回忆说道,“当时是大业元年,东都营建。我往东都售卖木材,不小心得罪了权贵。眼看不仅木材要被充公,脑袋只怕也保不住了,我想尽办法,走通了杨雄、牛弘几位贵人的门路,这才幸免於难。屈突公,就是彼时,我与他初识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回忆中收回,扫过在场诸人,语气加重了几分,“其后,我与屈突公虽来往不多,但屈突公的为人,诸公想必都有所耳闻。忠义刚正,一诺千金。此前尚为隋臣时,他为隋室尽忠,死守潼关,直到粮尽力竭。也因此,他如今在大汉天子驾前,极受倚重。他信中所言,公等刚都看过了。他说,汉天子宽仁大度,用人不疑,凡弃暗投明之人,一概既往不咎,量才叙用。且已亲许於我,如是归顺,待长安下后,汉天子必论功行赏,不吝官爵。”
说到此处,武士彟停了下,顾视诸人,将诸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乃才接着说道,“诸公!诸公!屈突公此信情深言切,字字如金,句句千钧!未知公等以为何如?”
密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今夜这间密室里,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要长得多。
每一次沉默,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无声地掂量,被无声地称重。
武士彟等了片刻,见无人开口,察看诸人神色,心中不禁冷笑,便又慢慢地放下茶盏,将盛着给李渊奏疏的托盘,重新推到了案中,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诸公若是实在不愿意屈突公这条路,也无妨。这份奏疏上,仆的名字已经署了。诸公也都署上,咱们明日就上书圣上,表明心迹。是与汉军决一死战,还是顺势应天,仆悉听尊便,全凭诸公。”
诸人面色微变,再度彼此交换眼神。
裴干尬笑了声,说道:“武公,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诚千古不易之理!今唐室气数已尽,汉祚方兴,气象昭昭。屈突公既为汉帝肱骨之臣,信中所言又字字恳切,我等岂敢不识天时、不顺人心?适才老朽已言,愿随武公,共赴大义!唯是……”
“如何?”
裴干说道:“武公,屈突公此信是写与公的,不知是否亦能容我等曾为唐臣者之过往?还有一点,即屈突公信中承诺,也只是承诺与公,只不知我等是否也能一并蒙受天恩、同沾雨露?”
武士彟闻得此言,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公等,疑虑在此!此有何疑?屈突公信中明言:‘但凡归顺者,一概既往不咎’,此非泛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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