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三章 寺钟哑,血未凉! (第2/3页)
周兴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冰凉。
“不好!”他失声叫道,“他是冲着藏经殿去的!”
项河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惨变:“难道……他已经知道……!”
话音未落,周兴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道身影疾追而去。
项河咬咬牙,也提刀紧随其后。
两人刚冲出十几步,寺庙正门方向却爆发出更巨大的喧哗!
惊呼声、呵斥声、杂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团,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入!
周兴百忙中回头一瞥。
只见月光之下,黑压压一片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整齐得可怕的队形涌入寺中!
他们沉默着,唯有疾奔时衣袂带起的风声和腰间刀鞘与甲片轻微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压抑的韵律。
那绝非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精锐!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姓魏的不会一个人来!”周兴心头怒骂,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报信不实的衙差,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参军事,这、这可怎么办?”项河眼见监察院大批锐士涌入,阵势骇人,方才那点强自镇定的勇气瞬间消散。
“慌什么!”周兴强行压下心头惊悸,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们是在办差!缉拿朝廷要犯!监察院无旨无权干涉!立刻召集所有人手!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看得分明,闯进来的这队人马虽然气势惊人,但人数约莫只有二十左右。
己方有上百衙差,人数占优,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虎童的目光锐利如鹰,自然也看到了庭院中的周兴。
但他只是冷冷一瞥,便毫不迟疑地将目光锁定在前方那道身影。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虎童久经沙场,深知今夜的关键绝非与周兴纠缠。
魏长乐如此不顾一切直扑藏经殿,必是担心那真正的目标趁乱脱身。
此刻寺内因屠杀和监察院的闯入已乱成一团,正是浑水摸鱼、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
一旦让独孤弋阳走脱,凭借独孤氏的滔天权势,再想将其挖出,无异于大海捞针,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线索、所有枉死的冤魂,都将化作泡影。
这个道理,魏长乐懂,虎童更懂。
因此,虎童根本不在意周兴,率领身后二十名裂金锐士,如一道黑色的铁流,毫不犹豫地掠过庭院,紧紧咬住魏长乐的方向,直扑那座月色下显得格外幽静,也格外诡异的藏经殿。
周兴眼睁睁看着这支沉默而危险的队伍从自己前方不远处疾驰而过,让他背脊发凉。
“所有人!都给我过来!快去藏经殿!快——!”
......
......
魏长乐脚下的青砖飞速后退,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压抑却有力的心跳。
他眼中唯有前方那座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三层楼阁——藏经殿。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寺庙西北角的独立院落中,飞檐翘角划破夜空,檐下悬挂的铜铃在夜风中寂然无声,整座建筑透着一股与周遭血腥混乱格格不入的静谧,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从踹开寺门、击倒三名拦路衙差冲入寺内,到此刻逼近藏经殿,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
身后七八名衙差虽竭力追赶,却被他远远甩开。
他并非不能解决这些尾巴,而是不愿浪费哪怕一瞬。
时间,是今夜最奢侈也最紧迫的东西。
独孤弋阳绝非束手待毙之辈。
冥阑寺这个巢穴暴露,他必然准备了后路。
屠寺灭口,只是最直接、最粗暴的一步。
魏长乐料到对方会毁灭证据、转移人员,却没想到手段如此酷烈决绝,竟将满寺杂役屠戮殆尽,一个活口不留。
这让他对独孤弋阳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这不仅仅是一个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更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行事狠绝毫无底线的恶魔。
周兴固然阴毒,但若无独孤氏的默许乃至指令,若无独孤弋阳这尊“大佛”坐镇背后,他绝无胆量在天子脚下行此灭门绝户之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些年,被独孤弋阳那双隐藏在锦绣华服下的手无声无息抹去的生命,究竟有多少?
除了那些惨遭荼害的少女,是否还有别的牺牲品?
魏长乐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如果今夜让独孤弋阳遁走,那么这些罪行不会停止,只会以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继续吞噬更多的无辜。
恶魔一旦尝过鲜血的滋味,绝不会主动放下屠刀。
藏经殿的院门就在眼前,厚重的古木门扉紧闭,门内上门闩的沉闷感仿佛能透过门板传递出来。
魏长乐没有丝毫减速。
在距离院门尚有数步之遥时,他腰身微沉,右腿猛然蹬地!
地面一块青砖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全身力量,尤其是丹田之内那股灼热而霸道的“狮罡”内力,瞬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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